“呀呀呀,真是对不起。”武大山见自己闯了祸,赶紧上去扶人,“张嘉傲?原来是你啊。”武大山见自己撞倒的人是同班同学,送了一口气。熟人嘛,又不是故意的,问题好解决。
但张嘉傲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武大山的意料。张嘉傲烦躁地推开武大山要来扶他的手,“别碰我!”
武大山的好意没得到好报,心中有些不爽,但自己理亏,也没好发作。“兄弟,真不好意思啊,没看见你。”
张嘉傲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将自己身上的尘土拍打干净后才抬起头来。他先是看向武大山,眼神中的厌恶之情完全没有掩饰的意思。然后他又把目光转到了沈弋脸上,以一种意味不明的眼光打量了他许久。
“哎,你什么意思啊?”武大山说道。
张嘉傲闻言收回目光,又剜了一眼武大山后便离开了。
“这人有病吧!”武大山忿忿不平地说道。
“撞了人本来就是你的不对,他生气也是正常的。”沈弋并不在意这个小插曲,继续往前走去。
这场暴雨来得突然。
正值放学的时间,大多数没带伞的学生都选择在教学楼里等待雨势小后再回寝室。
张嘉傲抬头望向灰蒙压抑的天空,雨丝打在地上,泛起了暴雨般的星光。
他叹了口气,刚想往雨里走,就听见一个温柔的女生在耳边响起:
“赶时间的话这把伞借你。”
张嘉傲闻声转头,看见一个一袭淡粉色长裙的长发女生对他笑着,将一把黑伞递给他。
他先是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后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你用就行,我和我朋友撑一把。”
她直接把雨伞塞进了张嘉傲的手里,然后转身离开了。
张嘉傲看了看那个女生娉婷的背影,又低头看手里收得整整齐齐的雨伞,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从来没有一个女生主动搭讪过他。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那个女孩在转身的刹那,她的脸颊竟是绯红的。
这样的暴雨下,那一把小伞其实起不了什么作用,更何况张嘉傲骑着车根本就大不了伞。
他把它收在包里,淋雨往回赶。
他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了。平时自己只要稍微晚回家一会儿,他的妈妈就会歇斯底里地质问他晚归的原因。
他疲于应对发作的母亲,所以将车骑得飞快。
此时虽还未到深秋时节,但太阳落山后的温度已经很低了。
这雨下得急,雨丝就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脸上、身上。
落汤鸡一般的狼狈,但张嘉傲全然不在意。他只是拼命地蹬着车,往那间昏暗、畸形的小屋赶去。
平日里他会用手电筒照一下路,但今天雨实在下得太大了,单手握把可能会使他寸步难行。于是他不得不放慢速度,完全凭借经验去防止自己撞到墙上。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他的前轮陷进了坭坑里,后轮因为前轮的骤停抬了起来。张嘉傲几乎像飞一样被弹了出去。
甚至连哀嚎都来不及,张嘉傲在泥水里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受伤了,但浑身都疼。身上的疼痛慢慢深入内心。
一想到自己经受的一切,他就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悲催,自己的人生是多么的可笑。
无尽的悲哀感涌上心头,他躺在泥水里,泪终于混着雨水躺下。他多么想就这样把自己溺死在这里。
他不再想疯癫的母亲,不再想学校里的琐事,甚至不再想他自己。但不知道怎么地,他就想到了那个给他递伞的女孩。
她化着淡淡的妆,五官精致和谐,气质典雅柔和,是个只看一眼就会被吸引住的女孩。
张嘉傲就想这样无知无觉地死去。
就算他死了,也没有人会伤心。
他一直想到过死,可
武大山这人也是大大咧咧的直肠子,这事儿说不气就不气,又追着沈弋说他的小说去了。
只有一旁的宫皓察觉到了张嘉傲的不对劲。他能感应地出来,张嘉傲周身散发的气息是——魔气!
张嘉傲为什么会身带魔气,而且那股气息和那日悬崖之上的两只小魔的气息极其相似。
宫皓不安地望向张嘉傲略有驼背的背影,心中暗暗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