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百鬼山。
“什么?没死!”一声刺耳的女声在百鬼山的一处隐秘洞穴中回荡开来。
“一个没有半点灵力的黄毛小儿都解决不了,你们魔界办事已经可靠到这个地步了吗?”中年男人没有那个女人气急败坏,只是冷言嘲讽道。
“你们两个够了,我们出来是办事的,没空在这里耗费时间争口舌之快。”另一个秃头的中年男子出言呵斥两人。
众矢之的的是一团没有形体的黑雾,要比攻击沈弋和宫皓的两团加起来还要大一圈。
它一直沉默不语,见面前穿着夜行服的三人终于平静下来才幽幽开口。
“三位尊主稍安勿躁,我的派出的两只魑魅确实是魔界中实力最弱小的魔。但三位也知道,魔性稍强一点的魔根本不可能跟着在宫皓穿越时空隧道而不被察觉。”
它的声音低沉而神秘。
“为何会失手?”那女人咄咄逼人。
“因为宫皓不是个死人!你这个女人当真聒噪!”那个刚才制止两人争吵的秃头突然就急了。
“死秃子你对着我凶什么?你明明知道……”
她的话被那团黑雾打断。
“宫皓的灵力已然大减,但仍不容小觑。况且,我的属下在那边没有魔界魔息的养护,很快就会走向灭亡。”
“那怎么办?”女人问道。
“以人气代魔息。吸取他人的怨气,是低阶的魔最常用的补给自身的手段,不仅能维持魔功,还能掩盖自身的魔气。”他顿了顿,“反正乔一羽如今也回不来,等它们休整一段时日,再出手也不迟。”
话音刚落,那团黑雾就骤然消散,留下三人大眼瞪小眼。
那三人几乎同时发出嗤鼻声,下一秒又同时一转身,凭空消失了。
沈弋一觉醒来便感觉身上的痛楚大减,他感到不可思议,自己身体的恢复机能居然这么厉害?
他刚坐起来就听见门外一阵叮叮当当的高跟鞋的声音像自己靠近。果不其然,紧接着朱蓝就领着一个大饭盒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呀,宝贝你醒了!”朱蓝看见声音坐在床上,流露出不自然的惊喜之色。她快步走过去,把高跟鞋踩得更响了。
“哎呀,儿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伤口疼啊?我给你叫医生。”
本就将醒未醒的沈弋被朱蓝这一顿折腾吵得头疼。
我哭了?没有吧。
他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好像是有眼泪干掉的痕迹。
沈弋不顾朱蓝的阻拦,拒绝了她的搀扶,自己进了洗手间。他看着自己肿胀的眼睛和脸上的泪痕,想起了自己昨晚为何而哭。
他掬了一捧凉水,想要洗掉这一脸的疲惫。
“阿皓……你一定要没事。”沈弋看着镜中的自己,在心中默默祈祷道。
沈弋刚进洗手间不久,张医生就带着护士来查房了。
“朱女士,你稍微克制一下,满走廊都能听见你的声音。”张医生说道。
“不好意思啊医生,我这不是心疼我儿子吗。他去卫生间了,很快就出来,您等一下。”朱蓝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心疼儿子也不体现在嗓门上啊。我负责的这一层病人,几乎人人都有家人陪护,就这孩子自己在这。昨晚换药还是我掐着时间来的。”一旁的护士长忍不住说了朱蓝两句。
“我这不是生意忙嘛,昨天晚上我也想在这里陪他的,结果来了个临时跨国会议,我这不是才连个护工都没来得及请嘛。”
“算了,你们大忙人都有大忙人的道理。”护士长无心与她争辩,敷衍道。
沈弋从卫生间里出来,正好听见了这句没头没尾的话。
“快来儿子,快让医生好好给你看看。”朱蓝立刻又恢复原来的样子,招呼着沈弋让他过来,“张医生我跟你说,我儿子肯定是疼坏了,要不然也不至于晚上偷偷掉眼泪。”
自己昨晚哭着睡的一事被朱蓝这样赤裸裸地说出来,沈弋也有些尴尬,他咳了一声,说道:“医生,宫皓怎么样了?”
沈弋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
“先别管别人,让我来先看看你。”张医生把沈弋按倒在床上,撩起他的病号服检查他的伤口,“昨晚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