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哈利,你没事吧?”
纳威跌跌撞撞向他们跑来,海格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
“我很好。”哈利说,他简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独角兽死了,海格,就在那边的空地上。”
“我就把你留在这儿吧,“费伦泽在海格赶去查看独角兽尸体时低声说,“你现在没有危险了。”
哈利从他背上滑了下来。
“祝你好运,哈利•波特。”费伦泽说,“以前,命运星辰就曾被人误解过,即使马人也免不了失误,我希望这次也是这样。”
他转过身,撇下哈利,慢慢跑回了森林深处。
罗恩和赫敏在黑暗的公共休息室里等他回来,他们睁大了眼睛,专心地听哈利对他们讲述禁林里发生的事情。
哈利激动得坐不下来,他在炉火前踱来踱去,“斯内普要替伏地魔弄到魔法石……伏地魔在禁林里等着……我们还以为斯内普只是想靠魔法石发财……”
“别再说那个名字了!”罗恩惊恐地小声说,仿佛担心伏地魔会听见似的。
哈利不听他的。
“费伦泽救了我,他不应该这样做……贝恩非常恼火……说这样会扰乱命运星辰预示的事情……星象一定显示伏地魔要卷土重来……贝恩认为费伦泽应该让伏地魔杀死我……我猜那也在星象中显示着呢。”
“你能不能别再说那个名字!”罗恩压低了声音说。
“所以我现在只能等着斯内普去偷魔法石,”哈利极度兴奋地往下说,“然后伏地魔就上这儿来,把我干掉……好,我想这下贝恩该高兴了。”
赫敏显得非常害怕,但她仍然想出话来安慰哈利。
“哈利,大家都说,神秘人一直害怕的只有邓布利多。有邓布利多在这里,神秘人不会伤你一根毫毛的。而且,谁说马人的话就一定正确?我觉得那一套听上去像是算命,麦格教授说,那是一类很不精确的魔法。”
天色渐渐发亮了,他们才停止了谈话,嗓子又干又痛,精疲力竭地上床睡觉。
哈利恐怕永远也记不清,他是怎样通过那些考试的,因为那些日子他整天提心吊胆,随时提防着奇洛和他后脑勺上的伏地魔。
不过随着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似乎路威仍然在那扇紧锁的门后面,安然无恙地活着。
考试像上次一样,天气十分闷热,他们答题的大教室里更是热得难受。老师发给他们专门用于考试的新羽毛笔,都是被念了防作弊咒的。
另外还有实际操作的考试,特别是盯着他们看的斯内普教授,这使他们心里非常紧张。
哈利全心全意地投入考试,尽量忘记前额上剧烈的刺痛。自从他上次从禁林里回来,这种疼痛的感觉就一直纠缠着他。
德拉科也不像之前一样老是找哈利了,或许他也正为某些事情忙得不可开交吧。
纳威向上一次一样以为哈利患了严重的考试恐惧症。实际上,哈利是不断被过去的那个噩梦惊醒,而且现在比过去更糟,因为噩梦里又多了一个戴着兜帽、嘴角滴着鲜血的身影。
罗恩和赫敏倒不像哈利这样整日为魔法石担心,这也许是因为他们没有看见哈利在禁林里遭遇的情景,也许是因为他们的前额上没有那道烧灼般疼痛的伤疤。伏地魔确实令他们害怕,但他只是一个抽象的概念,并没有来纠缠他们的梦境,而且他们整天忙着复习功课,也没有时间去操心斯内普或其他什么人可能会采取的行动。
最后一门考的是魔法史。只要再坚持一个小时,他们就自由了,就可以轻轻松松地玩上整整一个星期,直到考试成绩公布。当宾斯教授的幽灵叫他们放下羽毛笔,把答题的羊皮纸卷起来时,哈利忍不住再一次和其他同学一道欢呼起来。
“比我原先以为的容易多了,”当他们随着人群一起来到外面阳光灿烂的场地上时,赫敏说道,“我其实不需要去记‘一六三七年的狼人行为准则’,以及小精灵叛乱的经过……”
赫敏总喜欢在考完之后再重温一遍考试内容,但罗恩说这使他感到恶心。于是他们慢悠悠地顺坡而下,来到湖边,一屁股坐在树下。
“多好啊,再也不用复习了。”罗恩快活地吐了口气,伸展四肢躺在草地上,“哈利,高兴一点嘛,一个星期以后我们才会知道考得多么糟糕,没必要现在就为这个操心。”
哈利揉着前额,“我真想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我的伤疤一直在疼——以前曾经疼过,但从来不像现在这样频繁发作。”
“去找庞弗雷女士看看吧。”赫敏提议道。
“我没有生病,”哈利说,“我认为这是一个警告……意味着危险即将来临……”
罗恩打不起精神来,天气实在太热了。
“哈利,放松一点儿,赫敏说得对,只要有邓布利多在,魔法石就不会有危险。不管怎么说,我们没有发现任何证据,能够确定斯内普打听到了通过路威的办法。他上次差点被咬断了腿,不会匆匆忙忙再去冒险尝试的。假如连海格都背叛邓布利多,那么纳威就可以入选英格兰魁地奇球队了。”
哈利点了点头,却怎么也摆脱不了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似乎他忘了做一件事,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当他想对两个朋友解释这种感觉时,赫敏说:“这都是考试在作怪。我昨天夜里醒来,忙着复习变形课的笔记,随后才突然想起那门课已经考过了。”
然而,哈利可以确定,那种不安的感觉与考试没有丝毫关系,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还缺什么……
作者又是摆烂了一天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