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

程曦慢慢靠近我，她眼睫毛很好看，又长又翘。

“说好了，黑水街以南归我，以北归你。”我点了点头，靠在墙角抽了根烟，没想到她还挺会打架，没办法愿赌服输。

程曦是新来的检察官，而我是黑水街的头，按她的话说，我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臭流氓。前两天跟黄毛收拾张老三的儿子，正好被她撞上了 ，她当时表情我到现在都记得。

“你叫什么，跟我去派出所。”

“这是我们老大，长没长眼，识相的就赶紧滚蛋。”黄毛对她叫嚣，她嘲讽的对我们俩笑笑。把证件掏出来，我们俩看了会，我对黄毛使了一个眼色。

“现在谁是老大啊？”她笑眯眯眼看着我们，好一个笑面虎。

“你是你是。”

“赶紧走。”

她在后面连踢带踹的赶着我们，到了公安局刘警官见怪不怪的。还主动跟我打招呼，程曦哭笑不得。

“看来你是常客”她嘲讽我

“那可不，你第一次来吧。”她对我的回答有点诧异，但是愣了几秒就噗嗤笑了出来。

“刘警官，地痞流氓都像她那么幽默吗？”

“也不是，就她一个人这样。”

她凑近我，我们俩脸的距离拉的很近，我也不敢动。她在细细打量我，看的时间有点久，我的脸就跟烤熟了一样。她又对我笑笑。

我没被女孩子这样看过，这些年在黑水街混，身边周围的小弟都是男的，早就不喜欢男生了。

“长的挺好，多大了。”

“20。”

“那么小。”

“程检察官，你不也才22。”刘警官插了一嘴。

程曦撇撇嘴，哼了一声。她长得真的很好看，就是那种标准的美女，肯定不少人追。我要是个男的，肯定不出三天就能把她追到手。

后来她带着我跟黄毛去了医院，给张老三的儿子赔礼道歉。别提多憋屈了，闹心，那孙子还洋洋得意的在病床上吃香蕉呢。

记得有一次，她出去吃饭。被黑水姐几个出名的老赖盯上了。当时她穿的很漂亮，那几个老赖到她跟前的时候，她还不慌不忙的，她用纸巾擦了擦手。然后一脚把领头的踹飞了，他的小弟想接着动手来着，程曦掏出证件，几个人看她是检察官，就屁颠屁颠的跑了。

我们俩打完架的第一晚，我去找了她。开门她看见是我，有些诧异。

“地痞流氓来我这做客？我这可没有酒。”

“程曦。”我叫她

她转头应了我，她身上的衣服很单薄，一件毛衣身上披了披肩。她瘦，感觉一阵风吹来就能把她吹倒。

“我喜欢你。”

楼上的吵杂，和我们这里的安静形成鲜明对比。

她对我笑笑，好像想说什么，但是她没开口。她走进我拉着我的手，她的手很暖和，像一个小火炉。

“你答应了？”

“嗯，答应了。”

外面白雪皑皑，我的耳朵通红，我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因为她。

如果我们天生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生活在光亮里，我的生活是无尽的黑暗，你的出现，成就了现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