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适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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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中午十一点半，新街口的海鲜自助餐厅包厢里已经坐了一半人。尚娇和杨霖、何苗、陈程先到了，正在摆餐具。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上面摆满了海鲜——螃蟹、龙虾、生蚝、扇贝，冰雾在灯光下袅袅升腾。

杨霖看了眼时间。

尚娇说，声音平静，但眼睛不时瞟向门口。

何苗撇嘴，

尚娇整理着桌上的调料碟，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碟沿。

门开了，邵帅豪第一个冲进来，穿着亮橙色的羽绒服，显眼包似的：

他身后跟着雷耀和王楠。雷耀穿了件黑色的运动夹克，头发还湿着，像是刚训练完。王楠穿着深蓝色的工装外套，手里提着个塑料袋，见到尚娇，腼腆地笑了笑。

尚娇迎上去，

雷耀点头，

王楠把塑料袋递给尚娇，

尚娇接过，塑料袋沉甸甸的。

邵帅豪已经跑到餐车前，眼睛发亮：

杨霖笑他，

正说着，门又开了。马华越和秦丝语、周屿一起进来。马华越穿着浅灰色的大衣，风尘仆仆但眼睛很亮。秦丝语穿了件黑色的短款大衣，围巾松松地搭在肩上，周屿走在她身边，简单的黑色羽绒服，背挺得很直。

邵帅豪挥手。

马华越说，

尚娇招呼他们坐下，目光在周屿身上停了一瞬。周屿朝她点点头，很轻地笑了下，那笑容里有种“又见面了”的熟稔，但眼神深处还是带着点拘谨，毕竟这次是正式以秦丝语男朋友的身份，见全她的朋友们。

尚娇自然地开口，

周屿声音温和，

邵帅豪插嘴，

周屿笑了笑，没说话。秦丝语在他旁边坐下，很自然地帮他拉开椅子。这个小动作被尚娇看在眼里，心里微微一动，秦丝语这样的人，居然会做这种细碎的事。

马华越问。

尚娇重复道，这次声音里多了点无奈。

秦丝语微微蹙眉：

她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马华越轻声说，

邵帅豪已经站起来，

尚娇微笑道。

大家起身去拿食物。海鲜区人最多，邵帅豪挤在最前面，夹了满满一盘螃蟹。雷耀和王楠拿了牛肉和鸡肉，马华越挑了蔬菜和鱼肉，秦丝语给周屿夹了些清淡的，自己只拿了点沙拉。

尚娇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虽然只过了半年，但大家真的不一样了。邵帅豪还是咋咋呼呼，但会先问“能开动了吗”；雷耀话少，但会给王楠递夹子；马华越安静，但会照顾到每个人的情绪；秦丝语...那个骄傲的秦丝语，会给周屿夹菜，会注意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而她，坐在这里，心里惦记着那个还没来的人。

手机在口袋里提醒，她掏出来看，是段蔚的消息：现场看完了，秦总很满意。我现在过来，大概半小时到。

尚娇眼睛一亮，回：好，路上小心。给你留了龙虾。

段蔚：真的？几只？

尚娇：三只，最大的。

段蔚：等我！

尚娇放下手机，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她起身去给段蔚留菜，夹了龙虾、螃蟹、牛肉，想了想，又加了些蔬菜。杨霖凑过来，小声说：

尚娇脸颊微热。

杨霖收起玩笑，

尚娇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紧了紧。她想起提案那天，台下那些女职员看段蔚的眼神...

杨霖拍拍她肩膀，

尚娇愣了愣：

杨霖笑，

尚娇心里一暖，嘴上却说：

杨霖笑着走了。

尚娇回到座位，看着桌上给段蔚留的那盘菜，突然觉得，半小时好长。

段蔚赶到餐厅时，已经一点五十。他推开包厢门，带着一身寒气，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脸上有奔跑后的红晕。

他喘着气说。

邵帅豪嘴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

段蔚瞪他，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落在尚娇身上。尚娇也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有笑意。

段蔚心里那点愧疚散了，他走到尚娇旁边的空位坐下，那位置明显是留给他的，餐具摆得整整齐齐，面前还有满满一盘海鲜。

尚娇小声说，

段蔚拿起筷子，夹了只龙虾。确实有点凉了，但很好吃，鲜甜。

马华越问。

段蔚边吃边说，

邵帅豪瞪大眼睛，

段蔚摇头，

雷耀认真地说，

王楠说。

段蔚笑了笑，目光转向秦丝语，

秦丝语放下筷子：

段蔚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秦丝语和周屿。

秦丝语愣了愣，然后笑了：

段蔚点头。

秦丝语靠回椅背，神情放松了些。

周屿坐在她旁边，表情很平静，但尚娇看见，他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松了松。

邵帅豪小心翼翼地问。

秦丝语说，

马华越轻声说。

气氛重新轻松起来。大家边吃边聊，说起各自的近况。邵帅豪说他在攒钱买电脑，准备先开个网店卖游戏周边。雷耀说下周有场重要的比赛，如果能进前三，就有机会进省队集训。王楠说师傅夸他手艺好，准备让他独立接小活了。马华越说导师让他下学期跟着做课题，虽然是打下手，但能学到很多东西。

秦丝语说起她的设计稿过了初审，周屿安静地听着，偶尔补充一句。段蔚说起他的项目，说开春就要动工，他得经常跑工地。

尚娇听着，偶尔插几句话。她看着这群人，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感动。半年前，他们还在为高考焦虑，为未来迷茫。现在，他们坐在南京的餐厅里，吃着海鲜，聊着各自的梦想和烦恼。

虽然天各一方，虽然各有各的难，但至少这一刻，他们在一起，在彼此身边。

吃完饭，已经下午三点。大家走出餐厅，冬日的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

邵帅豪问。

杨霖提议。

邵帅豪眼睛一亮，

雷耀问。

邵帅豪理直气壮，

大家笑了。于是八个人又转战KTV。包厢里灯光昏暗，音乐震天响。邵帅豪第一个抢过话筒，点了首《青春纪念册》，唱得鬼哭狼嚎。马华越坐在角落，安静地听着。雷耀和王楠在点歌，一个要唱《奔跑》，一个要唱《朋友》。

秦丝语和周屿坐在另一边，秦丝语在跟周屿说什么，周屿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尚娇和段蔚坐在中间，段蔚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尚娇摇头。

段蔚笑，

最后两人点了首《喜欢你》。前奏响起时，尚娇有点紧张，手心冒汗。段蔚把话筒递给她，自己拿另一个，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肩。

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但很温柔。

尚娇跟着唱：

两人对视，都笑了。跑调，忘词，但唱得很开心。邵帅豪在下面起哄：

段蔚笑着瞪他，但在歌唱完时，低头在尚娇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全场欢呼。

尚娇脸通红，把脸埋在他肩上。段蔚笑得像个得逞的小孩，搂紧她。

唱到傍晚，大家都累了。走出KTV时，天已经擦黑。冬日的傍晚来得早，路灯次第亮起。

邵帅豪刚开口，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说了几句，挂掉后表情有点蔫，

马华越顺势言道：

秦丝语紧随其后，

尚娇看着大家，

雷耀说，

王楠点头，

在KTV门口，大家互相道别。邵帅豪用力抱了抱每个人，说“下次见”。马华越轻轻拍了拍每个人的肩。雷耀和王楠一起挥手。秦丝语和周屿并肩站着，朝大家点头。室友们结伴先行。

最后剩下尚娇和段蔚。两人站在路灯下，看着其他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段蔚说，

尚娇说，

段蔚点头，牵起她的手，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冬夜的南京很冷，但握着的手是暖的。

走到南大校门口时，段蔚停下脚步：

段蔚说，

尚娇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她说，

段蔚笑了，那笑容在路灯下温柔得像月光。他抱了抱她，很轻，但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