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柔,要不要休息一下。”
廖咏英给她递来一条毛巾。
“不用了英姐,”许清柔正在帮伤员的伤口细致地更换纱布,两手绕个不停,“你倒是想想办法,我们的纱布不够用了。”
“你是要我在医院的碎块里淹死吗?”廖咏英扶着眼镜摇了摇头。
“哎呀,那你还穿什么白大褂呀,给我穿吧你。”许清柔使劲地扯了扯廖咏英的衣服。
“你先别急,我想阮枔尘他们很快就会回来。”
——
“上次给你跑了,这次可没有那么容易。”
在一所阴气逼人的审讯室中,阮枔尘的双手被铁链吊在铁架子上,已经勒出了血迹。在这之前,他已经被扒光衣服吊打了一翻,皮开肉绽。一个外表与人类无异的男子正在他的面前慢腾腾地踱步,屋子里回荡着沉缓凝重的脚步声。此人正是伊德莱希同父异母的弟弟——格莱瑞斯.亚维。此次上岸,他担任亚兰陆上军事基地的总司令。而他的两侧,各站着一名拷问官。
“真不知道伊德莱希是怎么想的,留了一窝子的人类残党,如今连他们的老巢都不知道在哪,我们死了这么多人全都是因为他!”
“伊德钧座或许只是为了更快地找到人类终极武器,您不必如此动怒。”一名拷问官说道。
就在不久前,阮枔尘与白霂汐暗杀了格莱瑞斯麾下近一百人。而此时,格莱瑞斯正在发泄自己一肚子的怒火,阮枔尘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可惜的是,他并不能破译亚兰人的语言。
只见格莱瑞斯顿时加快了踱步,对一旁的人吩咐道:“给他戴上翻译器。”
一名拷问官走上前来,拿出一个耳机一样的物件,塞进了阮枔尘的耳朵里。
接着,格莱瑞斯又猛地转过身来掐住阮枔尘的脖子,大声责问道:
“你们究竟是什么来头!你们的老巢到底在哪!”
阮枔尘嗤笑一声,这使格莱瑞斯的手掐得更紧了,直到看见阮枔尘眼珠子就要翻白,脸上也没了血色,他才松开手。这个人类对于他来说,还有利用价值。
“好吧,”格莱瑞斯从身后掏出一个电击器,插在了阮枔尘的身上,“这是你自讨苦吃。”
刹那间,强力的电流锁紧了阮枔尘的全身,使他痉挛起来。电击过后,男人喘着粗气,无力垂下脑袋去。
“怎么样?现在愿意说了吗?”格莱瑞斯揪起阮枔尘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
阮枔尘怒目圆睁,径直往格莱瑞斯的脸上喷了口唾沫,随即迎来了狠狠的一巴掌。
“继续电,电到他肯说为止。”
留下这句话,格莱瑞斯离开了屋子,去到了另一间审讯室。
“这边进展如何了。”
白霂汐正被一群亚兰兵围起来吊打着,血肉淋漓。在他的耳朵里,同样戴着翻译器。
“报告钧座,毫无进展。”
“啧,”格莱瑞斯愁眉锁眼起来,“你们去把另一个人也带到这间审讯室。”
“你们要对他做什么!”那被铁链吊着的人儿顿时挣扎着大喊起来,像砧板之上被吊着尾巴的鱼。
“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一名拷问官说道。
很快,阮枔尘被一群亚兰兵押送了过来。
可怖的鲜红之下,两人对视了一眼。
这时,格莱瑞斯手里拿着电流枪,悠哉悠哉地走到了白霂汐的面前,又把电流枪举了起来,逼近他的下巴,压低音量说道:“这把枪,但凡我再把电压稍稍调大,你就可以化成灰了。”
“不要!”阮枔尘竭斯底里地喊道,“你冲我来!杀了你手下的人是我!”
格莱瑞斯笑了。
“好啊,要么告诉我你们的老巢在哪,要么他死,你选。”
一句话,阮枔尘动摇了。
白霂汐见势不妙,叱责道:“你这懦夫!你在想什么?你要是敢说出去,我下九层黄泉也不会原谅你!”
阮枔尘痛苦地低下了头,踌躇良久,又用那饱含泪水的眼睛看向了白霂汐,颤抖的双唇中,吐出了悱恻的话语:
“对不起,你一定好好活下去。”
见状,格莱瑞斯鼓起掌,再次笑了:“伊德啊伊德,我的哥哥,我大概有点明白为何你对人类用情至深了。”
语毕,他离开了审讯室,对属下说道:“让那人类来带路,再把另一个给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