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若昭素来端庄,鲜少有如此情绪外露之态。哪怕疑心如胤禛,听了她这番言辞恳切的话,也迟疑了一两分思索着。
但再和善之人,也并非万事周全。
这不,胤禛和宜修等人还未表态,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格格苗氏倒先出口了,“冯妹妹这话听起来倒是真无辜,但谁不知道这些日子费妹妹因有孕喜欢到处走动,你与她同住一院怕是见得更勤些。”
“期间费妹妹是否言语不当得罪过你,让你记恨,恐怕也只有冯妹妹你一个人心里头知道吧?至于这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是不是一样...这谁能晓得啊。”说罢又见她直了直脊背,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坐于椅子,冷眼瞧着形容略显狼狈的冯若昭,心中畅快。
说来冯若昭也并未得罪过苗氏,若有,也只是她俩有一同进府的渊源,而冯若昭又比她得宠,苗氏心里头就存了一个疙瘩。
往日冯若昭行事妥帖,她抓不到什么错处,而如今能有一个落井下石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
冯若昭则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了眼苗氏,随后掩面低声啜泣,“是非曲直如何,妾身相信王爷和福晋自有判断...姐姐...姐姐又何苦急着为妹妹定罪呢!”
“哈,”面对突如其来的闹剧,不待胤禛动怒,年世兰先轻蔑地斜睨了一眼苗氏,讥诮出声,“没想到这苗格格不住在我东侧院,却对我东侧院了如指掌,不知是有何居心啊...嗯?”
一句“嗯?”漫不经心,但对苗氏来说可谓诛心。
苗氏的脸霎时一白,她只顾着奚落冯若昭,却忘了如今冯若昭住在东侧院,不管私底下如何,明面儿上就是她年世兰的人。她那几句话,可不只是抹黑了冯若昭,还相当于在打年世兰的脸...
意识到这一点,苗氏再无看戏的心情,朝着年世兰的方向弯了弯腰,嘴也开始磕磕巴巴,“年侧福晋恕...恕罪,妾...妾身并无窥视之举...妾身...妾身...”
坐在苗氏身侧的曹琴默见她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不动神色地皱了皱眉,垂眼下意识避开苗氏救助的眼神。
“王爷,”年世兰则丝毫不理会苗氏,转头对着胤禛嗔道,“妾身方才正要对福晋禀报冯格格和剪秋之事,刚巧王爷就来了...本想着王爷来了定能和福晋一道为妾身和冯格格做主,哪知王爷和福晋还没开口,苗格格就想盖棺定论了。”
年世兰眉微蹙,红唇微抿,一副委屈模样,“王爷,您若不为我和冯格格做主,这证据不证据的妾身可不敢再举了。”
吕盈风也用一种惊奇的语气开口,“妾身也道怪呢,苗姐姐前几日和费姐姐起争执时不是冯姐姐劝的吗?怎么今日这话说得好像前几日与费姐姐争执的人是冯姐姐一样。”说着用帕子掩了掩嘴角的笑。
“好了,”胤禛皱紧了眉,喝止了眼前的闹剧,“格格苗氏犯口舌妄议,还有窥视尊位,意欲污蔑旁人之嫌...将人拉下去禁足三月,每日罚抄《女则》《女训》各一遍。苏培盛,将人带下去。”
“王爷...!”苗氏美目含泪欲申辩。
胤禛却有些厌恶地摆摆手,“苏培盛,还不将人拉下去!”
有了胤禛发话,苗氏也不敢再多言了,只得灰溜溜跟着苏培盛下去了。
宜修作壁上观,冷眼瞧着苗氏愚蠢的言行...还有曹琴默明哲保身的小动作。
见剪秋迟迟未归,她明白早先盘算怕是落了空,见着苗曹二人的举动后,心中则有了另一番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