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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余庆,幸余年】33.叶轻眉

综影视:心头朱砂

“你说什么?”

水墨浓指尖的银针倏地刺透绢面,绷架上未成的青松图洇开一点猩红

俞兰舟保持着微微躬身的姿态,右手按在及地的长剑剑柄上,姿态恭敬却如磐石般沉稳,再次清晰地重复

“昨夜有刺客夜闯宫闱,像是冲着广信宫去的。”

广信宫?

这三个字如同冰锥,狠狠刺入水墨浓的耳中,让她指尖那点猩红似乎都灼烫起来

李云睿有什么值得被刺杀的?

为内库?

她执掌内库,富可敌国,是无数人觊觎的肥肉

但刺杀她就能夺走内库?

笑话!

内库是陛下所赐,岂是杀一人可动摇?

又或者是寻仇?

长公主心思缜密,手段狠辣,仇家自然不少。

可谁有这等胆量、这等本事,敢潜入大内禁宫行刺?

还是……嫁祸?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滑入脑海

若刺客并非真要杀她,只是将祸水引向广信宫,其目的……又是什么?

俞兰舟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而平稳,却在这寂静的殿内投下了一块更重的巨石

“今晨,大内统领燕小乙,领了长公主殿下的谕令。”

他刻意顿了顿,抬眼观察水墨浓的反应

“前往范府,说是探望范大人。”

探望?!

水墨浓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的血珠终于顺着银针滑落,在青松图上拉出一道蜿蜒的红痕,触目惊心

这哪里是什么探望,这分明是最赤裸的怀疑!

范闲昨夜在夜宴上大放异彩、醉酒而归

李云睿却将矛头直指范闲

这显然是不合逻辑的

又或者说她发现了什么?

“让燕小乙去的?”

俞兰舟点了点头

水墨浓却是脸色一沉

燕小乙身为大内统领,首要效忠对象理应是皇帝陛下

如今却如此迅速地执行长公主的私令,这其中的权力勾连与亲疏远近,足以让任何知情者背脊发凉

公主对禁卫力量的影响力,竟已到了如此地步?还是说,这本身就是某种默许下的试探?

“备车,去范府。”

车轮碾过早晨微湿的青石板路,辘辘作响,单调而沉闷,如同水墨浓此刻的心跳

车内空间狭小,长公主那意味深长、隐含刀锋的“探望”二字,燕小乙那张毫无表情却深不可测的脸,以及李云睿眼中那种洞悉一切的幽光,在她脑中反复交叠、碰撞,每一次闪现都带来更深的寒意和更尖锐的疑虑

马车在范府侧门稳稳停下

简单通传,无需繁文缛节,水墨浓步履生风,带着一身从外面裹挟进来的、尚未散尽的冷冽秋意,径直穿过回廊庭院

引路的仆人将她引向范闲的院子

俞兰舟守在门口,确保不会再有任何人进来

甫一推开门,并非预料中范闲独坐沉思的景象。

书房内光影交织,气氛微妙得令人心悸。

清晨稀薄的光线透过精致的雕花漏窗,在地面与书案上投下大片摇曳迷离的光斑,像流动的水纹,又似窥探的眼睛

范闲就站在那片流动的光影边缘,闻声回头看向她

而真正让水墨浓脚步瞬间凝滞、瞳孔骤然收缩的,是那个静静倚在远离光斑、最深最浓一片阴影里的人影

一身毫无杂质的黑衣,仿佛他本身便是由这书房最深沉的黑暗凝聚而成

身姿笔直,静默无声,如同一尊没有生命却蕴含无尽力量的古老石像

────五竹

他竟然在这里!

而且,如此坦然,如此毫不避讳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水墨浓只觉得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猛地冲上心头

惊愕、荒谬,甚至还有一丝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恐慌

范闲最大的秘密,那柄藏在最深暗处的、足以令整个京都乃至整个南庆都为之震动的绝世凶器,此刻竟毫无遮掩地杵在她眼前

这感觉,无异于有人将最致命的毒药当作清茶递到她唇边

她的目光像两道冰冷的探针,瞬间从阴影中那个沉默的身影刺向光影边缘的范闲,声音带着一种被强行压抑、却依旧泄露了裂痕的紧绷,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落

“我以为你会让他躲着我?”

这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不解

整个京都,哪怕是范府众人,范闲一直费尽心机瞒着所有人这位的存在

何为五竹对她不躲不避?

是因为自己已经见过他了吗?

可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更应该知道

水墨浓,她是唯一知道林珙之死真相的人。

“为什么要躲着你?”

回答她的,却是五竹

那声音毫无波澜,平直得如同一条被冻住的冰河,每一个字都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质感,突兀地切开了室内的空气

水墨浓微微一怔,这回答完全在她意料之外

她下意识地再次看向五竹

他依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那块黑布隔绝了所有可能泄露情绪的窗口,只余下一种令人窒息的、纯粹的存在感

他的为什么问得如此理所当然,仿佛水墨浓的质疑本身才是不合逻辑

范闲这时才抬眼,迎向水墨浓目光

他的眼神坦荡得近乎澄澈,没有一丝一毫被窥破秘密的慌乱或尴尬,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温煦的平静

“叔在这里,是他自己的意思。至于我……”

他嘴角似乎牵动了一下,那弧度极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坦诚

“我没什么事是需要瞒着你的,尤其是关于他。”

这过于直接、过于彻底的坦诚,反而像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撞在水墨浓的心防上

她设想过无数种范闲可能会解释、推诿,唯独没料到是这种近乎摊牌的直白,毕竟五竹是他最大的“金手指”

这坦率背后所蕴含的信任的重量,让她一时竟有些失语,准备好的所有疑问都卡在了喉咙里。

书房里只剩下漏窗光斑无声的移动,以及阴影中五竹那亘古不变的、令人窒息的沉寂。

水墨浓深吸一口气,书房里残留的淡淡墨香和书卷气息涌入肺腑

范闲的坦荡像一面镜子,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狼狈

她不再看阴影中的五竹,仿佛那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陈设

她将目光重新落回范闲身上,看着他、也看向漏窗下桌案上的箱子

“范闲,我问你,昨夜夜闯宫闱的是不是你?”

空气仿佛凝固了,光斑停驻在青砖的缝隙里

范闲没有回避,甚至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他迎着水墨浓那双能洞察人心的眼眸,清晰无比地吐出一个字

“是”

承认了!

如此干脆,如此直接。

水墨浓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担忧瞬间攫住了她。

她几乎是立刻追问,语速快了几分

“为什么?你疯了?真的是去行刺李云睿?”

这念头太过惊悚,却也似乎是最直接的解释

范闲却缓缓摇了摇头,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他的目光越过水墨浓,似乎投向窗外那幽静的庭院,又似乎投向更深更远的时空

“行刺李云睿?”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嘲弄

“死?太便宜她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水墨浓脸上,眼神深邃如古井

“我进宫是另有要事,广信宫是顺路。”

“顺路?”

水墨浓的眉毛紧紧蹙起

这个解释太过匪夷所思

夜闯宫闱,触动大内,惊动长公主,调动燕小乙……

如此惊天动地,在他口中竟只是轻描淡写的顺路?

这比承认行刺更让她更无法接受

“顺路去做什么?皇宫大内,有什么东西值得你冒这等奇险?”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哄骗的怒意,更多的却是深切的担忧。

眼前这个她愿意托付后背的朋友,似乎正一步步踏入一个她都无法看清的巨大漩涡

范闲沉默了,他没有立刻回答水墨浓

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沉淀了太久的沉重,有破釜沉舟的决心,也有一丝……寻求理解的微光

他缓缓抬起右手,伸向自己怀中

水墨浓的目光紧紧跟随着他的动作

他的手从怀中抽出时,指间捏着一件东西

并非什么神兵利器,也非价值连城的珍宝

那只是一把钥匙

一把古旧的钥匙

看不出什么材质,在漏窗透入的稀薄天光下,呈现出一种沉郁、内敛的暗金色泽

钥匙的齿牙部分却异常复杂精妙,层层叠叠,透着一股冰冷而古老的机关造物气息

整把钥匙都蒙着一层黯淡的包浆,仿佛凝固了漫长时光的尘埃与无数的秘密,沉重得几乎要从范闲指间坠下。

范闲的声音在这片死寂中响起,低沉,缓慢,每一个字都像从深潭底部艰难地浮起,带着无法言说的重量和时光沉淀的冰冷

“我娘……叶轻眉。”

他顿了顿,这个名字从他口中吐出,仿佛带着某种穿越生死的魔力,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她给我留下了一个箱子”

范闲转头,目光低垂,落在桌案上那长长箱子上

“之前问你太平别院的事,是想看看那里,能不能找到钥匙……”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寻路者的疲惫和迷茫

“昨夜夜探宫闱,也一样。”

范闲的余音仿佛还带着未散的寒意,在漏窗筛下的光斑里幽幽颤动

水墨浓的目光在那把钥匙和范闲侧脸上来回扫视,心中惊疑的浪潮尚未平息,却见范闲已从短暂的沉默中抽离

他没有再看向水墨浓,而是将钥匙交给了五竹

钥匙缓缓地、珍重地插入了锁孔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机括咬合声响起,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范闲的手搭在了箱盖边缘

他看了一眼五竹,两人“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无需言语,一种共同走过漫长岁月、共同守护一个秘密的默契在无声流淌

此刻,箱子里究竟是什么,已然超越了李云睿的威胁,成为他们唯一在乎的焦点

水墨浓的存在,在这巨大的谜题面前,似乎暂时被遗忘了

范闲深吸一口气,猛地用力,掀开了箱盖

沉重的箱盖被掀开,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而,映入眼帘的,并非预想中的信件、珍宝

箱盖之下,并非直接的空间,而是一层厚厚的、柔软的黑色绒布内衬

而在那绒布内衬的正中央,严丝合缝地嵌着另一个结构体

那是一个……匣子?或者说,一个面板?

它通体黑色,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表面光滑如镜,能清晰地倒映出范闲、五竹和水墨浓惊愕的脸庞。

随着箱盖推开,它缓缓立起,带着一种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极度工业化的冰冷美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漏窗透下的光斑,檀香的氤氲,庭院树叶的沙沙声……

一切属于这个时空的背景音都瞬间远去、失真

范闲脸上的激动、期待、好奇,如同被瞬间冻结的潮水,僵硬地凝固在脸上

他的瞳孔在看清那黑色面板的刹那,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荒诞、最不可能、却又最令他灵魂震颤的景象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逻辑、所有的认知,都在那冰冷的金属光泽和那小小的红色光点面前土崩瓦解

水墨浓的反应更为剧烈

她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半步,脊背重重撞在身后漏窗墙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面板,那闪烁着红光的指示灯

巨大的、荒谬绝伦的冲击感像海啸般席卷了她,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东西……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叶轻眉的箱子里?!

整个房间陷入一种死寂的、令人窒息的真空

只有那块面版,在无声地、散发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冰冷而诡异的光芒。

范闲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视线越过那散发着诡异红光的密码锁,投向了同样如遭雷击、面无人色的水墨浓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没有言语,没有质问,只有一种被同一道惊雷劈中后、灵魂深处无法言喻的震骇与荒谬感

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在这一刻被这来自故乡的冰冷造物,以一种最荒诞、最惊悚的方式,赤裸裸地、无可辩驳地证实了!

叶轻眉……她……她究竟是谁?!

“我们……真的不是在做梦?”

水墨浓喃喃

那冰冷的、散发着微弱红光的密码锁面板,像一个来自异世界的诡异眼睛,死死地瞪视着他们

范闲却已无暇回答,他的手指在那光滑的面板上徒劳地划动、按压,尝试着各种可能

每一次尝试,面板只是冷漠地闪烁一下红光,发出低沉的、拒绝的嗡鸣,再无其他反应。

“这下……”

范闲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种彻底放弃的颓然和绝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里磨出来的

“是真的打不开了。”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那诡异的箱子和密码锁,也背对着水墨浓,仿佛要用这个动作隔绝那令人窒息的光芒和真相。

“滴────”

一声短促、清晰、毫无感情波动的电子音,如同冰水滴落死寂的深潭,骤然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紧接着,一个同样毫无起伏、平直得如同金属摩擦的机械合成语音,在死寂的房间内清晰地响起

“口令正确”

喀哒!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机括弹响,那原本严丝合缝、如同整体浇筑的金属箱子侧面,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骤然裂开,露出了内里的暗扣

五竹似乎笑了一下,声音里却听不出情绪

“开了!”

范闲的身体猛地僵住,水墨浓空洞的眼神瞬间聚焦,瞳孔因极度震惊而急剧收缩

两人几乎同时挤到了箱子前,呼吸都停滞了几分,又不可置疑的看向五竹

“口令……正确?”

水墨浓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看看那散发着微弱红光、此刻已然熄灭的面板,又看看范闲因极度震惊而扭曲的侧脸,下意识地、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带着浓重现代语气的词汇脱口而出

“难道是……语音识别?!”

范闲没有回答,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那敞开的箱子吸引了

他伸出手,指尖因为激动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激动而微微发抖,小心翼翼地拨开那个暗扣

箱子的内衬是一种柔软的、深灰色的吸音材料,完美地嵌合着里面静静躺着的物件

那物件……

水墨浓倒抽一口冷气,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让惊呼溢出喉咙

范闲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与他们的惊骇截然不同,五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那块蒙眼的黑布正对着箱子内部

他缓缓伸出手,动作精准而稳定,没有丝毫犹豫或畏惧,径直探入那柔软的吸音内衬中,捏住了那把造型奇特的“铁块”

“这铁极好,却不知用何种方法才锻造成这般模样。”

五竹的声音平直依旧,却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纯粹技术性的痴迷,末了声音顿了顿语气又转为一种纯粹的疑惑

“只是不知道,小姐留下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处?”

范闲和水墨浓看着五竹像把玩一件新奇玩具一样摆弄着那把能轻易洞穿宗师护体真气的凶器

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了!

“杀人用的、”

水墨浓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箱子里的这东西,别说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如同天罚神兵,便是穿越前那个世界,她也从未想过能如此近距离地接触

“杀人?”

五竹的动作停住了,黑布转向水墨浓的方向,语气里充满了不解

“未曾开锋,你知道这东西?”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黑布,带着纯粹的求知欲直直望向水墨浓

范闲的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仿佛要将翻涌的惊涛骇浪和几乎脱口而出的“巴雷特”强行咽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灵魂深处的战栗,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我知道、叔,这东西……”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冰冷的金属造物上,一字一顿

“这是真正的好兵器!”

“兵器?”

五竹似乎对这个定义有些意外,但范闲语气中的笃定让他接受了这个说法

范闲几乎是带着一种朝圣般的谨慎,小心翼翼地从五竹手中接了过来,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一种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毁灭力量。

他凝视着它,脸上的血色褪去又涌上,震惊、恍然、敬畏、还有一丝对母亲身份更深的恐惧与探寻,种种情绪在他眼中激烈翻涌,久久未能平复。

最终,所有的复杂心绪,只化作一声沉重而带着无尽意味的喟叹

“绝世兵器!”

他小心翼翼地将东西放回,在夹层发现了一封留给五竹的信

五竹并不避讳,让范闲念给自己听

水墨浓眸光一闪,想要回避,却被一双大手钳住

“你也可以听”

水墨浓与范闲面面相觑

范闲拿起信扫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冷酷无情的大宗师级别杀手,在叶轻眉的口中却成了亲亲小竹竹,这实在是令人忍俊不禁

信笺以诙谐幽默的风格展开,写满了叶轻眉对五竹的惦念

到了后面却又似乎变成了叶轻眉情绪的宣泄

水墨浓仿佛看到了一个热烈明艳的女人,在这个吃人的时代里,如同一朵玫瑰、张扬肆意,正如她留下的碑文一般,从不被任何外力所影响

若说唯一的变化……

那便是她太孤独了、

这些个时代,无人能理解她,无人能与她共频

她像一轮月亮,孤傲的月亮

高高悬挂在苍穹,却无人理解她孤寒

五竹的情绪似乎随着叶轻眉的信慢慢低落下去

水墨浓识趣的退了退

叶轻眉、

那是属于范闲与五竹的情感共鸣,与她无关。

水墨浓本以为今天最大的震撼便是那把武器

可她没想到更大的震撼却还在后面

范闲收拾箱子时发现了另一个信封

上面却写着:小竹竹这封信别开

不开?怎么可能

现在的范闲对他的母亲可是太好奇了

信上只说不让五竹打开,却没说不让别人打开

范闲果断的拆开了信

抬头第一句────

“你好,儿子”

这竟然是一封给范闲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