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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余庆,幸余年】5.心上人,眼前人

综影视:心头朱砂

诗会吵嚷之下,隐藏着无尽暗流涌动

尽管水墨浓已是极力掩饰,但李承泽与她从小一起长大

自水国公战死后,水墨浓更是由其母妃、淑妃娘娘教养

二人称得上一句青梅竹马

在范闲进京前,众人都默认了,穗华郡主将是未来的二皇子妃

她的一切,没有人比李承泽更熟悉

可随着范闲的到来,李承泽发现、似乎在水墨浓的身上还有什么,是他并不知道的。

眉眼晦暗幽涩一瞬

李承泽转头冲着谢必安使了个眼色

谢必安会意,身影消失一会儿,再回来、冲着李承泽微微点头

事情办妥了、

不多时,一道人影从远处廊下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水墨浓眼睛一亮,比她更快一步的是谢必安的长剑

谢必安身手乃八品上,素有快剑之名

他这一剑下,范闲却是身手敏捷

一个转身抓住谢必安手腕,腰劲旋转、带着谢必安在半空也转了个个,待他落地,范闲已经一脚飞踢过来

谢必安忙双手交叉,以剑刃抵挡,身体不由自主的退了几步

二人交锋,势均力敌

李承泽手中杯盏轻转,目光却是一瞬不瞬的看着水墨浓

看着她紧张、看着她担心

担心什么呢?

李承泽收起阴冷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亲和,可声音里依旧透着凉意。

“让他进来!”

一声令下,谢必安手腕微顿,将将挥出的一剑硬生生压下

范闲循声望去、

随风飞舞的纱幔后,两道人影席地而坐,若隐若现

“我为什么要进去啊?”

“那你就回去!”

一如那日神庙前的对话

范闲歪了歪头,心中终究是疑惑大过理智,遂迈步向前

青色的纱幔后,两道青衫男女坐在一处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倒是风雅、

“是你!”

待范闲看清那青衫女子时不由得惊呼

顿了顿,似乎思考着什么,又继续道

“穗华郡主是吧?”

不同于那日庆庙的疾言厉色,水墨浓此刻大有戏谑之心,眉眼弯弯、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又见面了,范大公子。”

她特意咬重了“范大公子”几个字,像是意有所指

然而范闲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目光复又落在另一边的男子身上

一袭青衫映衬着他清秀而雅致的面容,白皙的肌肤上镶嵌着一对细长的眼眸,既透露出几分柔美的韵味,又不失男儿应有的刚毅,恰到好处地平衡了阴阳之美。

就是这脚上……怎么没穿鞋?!

范闲的心里顿时冒出几个词来

洒脱、随性、不羁

李承泽放下杯盏,狭长的凤眸对上范闲审视一般的目光,清冷的嗓音犹如极北之雪,寒津津的唤了一声。

“范闲!”

“你认识我?”

莫名带着敌意和侵略的目光,让范闲心底不适,试探性的开口问了一声,又转头一副很熟稔的模样,对穗华郡主道

“他谁啊?”

水墨浓反应过来什么,偷笑一声、伸手拉了拉李承泽的衣袖

李承泽回望一眼,神色不经意地舒展,眉目含笑。

“太子视你为仇雔,我自然要记住你的名字。”

“我看,不见得吧”

范闲若有所思,自来熟的拿起桌案上烹好的茶饮了一口

“二皇子,李承泽。”

齿序、名字

随着身份被道破,范闲把杯盏放回桌案,不轻不重地,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像是平地炸响的雷。

“你很聪明、”

李承泽拿过杯盏,往自己的方向移了移

范闲看在眼里,低笑一声,目光掠过正在火炉旁,斟酒的水墨浓

“这几天我听了很多,也看了很多,有不少人告诉我,穗华郡主或许要嫁我为妻,但我听到更多的是,穗华郡主与二皇子李承泽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若不是我突然进京,或许你们二人也是一对璧人。”

这话算是捅李承泽心窝子上了

是啊、

他与水墨浓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京城闺秀中,无人比她更适合“二皇子正妃”这个位置

李承泽原也这样想

可突然有一天,有消息说陛下要把墨浓许配给一个儋州的私生子

他焉能不恨!

范闲注意到李承泽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却并不在乎,甚至带着调笑

“所以、殿下找我有事?”

“杀你!”

只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承泽一双狭长的眸子阴鸷得盯着范闲,像是暗夜里锁定了猎物的毒蛇,带着丝丝兴奋与迫不及待

水墨浓心脏猛地一跳,纤纤玉指不由得握紧衣摆,片刻后又倏地放开

不、李承泽不会

范闲怔了怔,没有搭话、李承泽也不在意,自顾自开口,继续道

“我与太子有些嫌隙,而你又是太子反感之人,若我用你的尸体做投名状,让我兄弟二人重归于好……”

李承泽神色太过认真,范闲瞥了眼端坐的穗华郡主,心下也不由得泛起了嘀咕,神色微凝

身后、谢必安就站在不远处

范闲缓缓俯身,浑不顾剑刃出鞘的金铁之声,将自己与李承泽拉到同一高度,两双同样精烁的眸子相对

“那殿下不妨猜猜,是他的剑快,还是我的手先抓住你。”

说着,范闲撑在桌边的手微动

面对如此威胁,李承泽却是不急,阴鸷的眸子里燃起一丝清浅的笑

“咔嚓”一声

范闲的眼皮猛然一跳,还未等他作出任何反应,一道寒光已从他颈侧疾掠而过,割断了几根发丝,随后精准地钉入身后的柱子中。

范闲喉咙滚了滚,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皮肤

连皮都没破、

范闲轻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目光却落在把玩手中碎瓷片的穗华郡主身上

“怪不得殿下有恃无恐……”

一个谢必安,已是八品

而他身侧的穗华郡主,更是了不得,方才那一手……

范闲摸不准,却觉得她必不输谢必安

“你就不怕我真杀了你?”

李承泽面不改色,慢悠悠的喝着茶

是了、

谢必安在,墨浓也在,该担心的是范闲

范闲抿唇,像是在思考什么。下一刻却是让人瞠目结舌,只见他一把夺过李承泽手中的杯盏,放在鼻下嗅了嗅,眉头微蹙。

“杀一百个范闲,您与太子也不能重归于好,若是为了别的……倒还有可能。”

范闲意有所指,目光在穗华郡主身上掠过,轻浮浅笑

“其实穗华郡主真的不错,起码不是盲婚哑嫁……”

这句话落,谢必安的剑刃终究还是落在了范闲的脖子上

范闲抬手推开,面不露怯

“可惜啊,我已有了心上人,殿下尽管把心放肚子里去吧。”

心上人、

李承泽低头嗤笑一声,却并没有当真

抬手间斥离了谢必安

“诗写得不错,墨浓想见见你。”

直至此刻,李承泽终于是敞开天窗说亮话了

不过,就算没有这一出,他也是要见见范闲的

既然墨浓有意,他也就顺水推舟了

对待范闲,李承泽不像太子般急切,反而温吞得很

水墨浓有所顾忌,眸子眨了眨,嫣然一笑

“范大公子举世之才,令人钦佩,子美不及也。”

子美?!

范闲眼皮跳了跳,李承泽更是满头问号

水墨浓却并不打算继续说下去

点到为止、

钓鱼的饵料,已经放下了

就看大鱼,上不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