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支祁的声音在空旷的古庙中回荡,带着一种来自上古的苍凉与不羁。璇玑听到“计都兄”三个字,原本狂暴的金色瞳孔猛地收缩,那股毁天灭地的煞气竟在瞬间凝固。
璇玑茫然地抬起头,看着那个红衣男子,脑海中无数碎片疯狂撞击。她捂着剧痛的额头,声音颤抖而破碎。
小燕子(褚璇玑)计都……?我是……罗喉计都?不……我是小燕子……我是褚璇玑……
无支祁:(猛地挣脱了手腕上早已松动的镣铐,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他几步跨到璇玑面前,完全无视了周围如临大敌的永琪和尔康,死死盯着璇玑的眼睛)这眼神……错不了!虽然被封印了千年,但这股令人战栗的魔气……计都兄,真的是你吗?
司凤强撑着伤体,挡在璇玑身前,眼神凌厉地看向无支祁。
禹司凤这位前辈,请你自重。她不是你的什么计都兄,她是褚璇玑,是我的妻子!
无支祁:(轻蔑地瞥了司凤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妻子?哈!金赤鸟妖,你倒是艳福不浅。竟然能娶到魔煞星做妻子。不过……小子,你最好搞清楚,她现在的样子,是你用情人咒封印住的假象。一旦魔煞星的意识彻底苏醒,你这点微末道行,连给她塞牙缝都不够。
永琪拔出佩剑,剑尖直指无支祁,怒喝道。
永琪住口!妖言惑众!不管她是谁,都轮不到你这个被关在破庙里的怪物来指手画脚!尔康,尔泰,敏言师兄,若玉,玲珑师姐布阵!
尔康虽然心中震惊于这些闻所未闻的名词,但职业本能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尔康是,紫薇,晴儿你们退到后面。
尔康和敏言,尔泰,若玉,玲珑迅速站定方位,试图用璇玑教的五行阵法困住无支祁。然而,无支祁只是轻轻抬手,一股无形的妖力便如排山倒海般袭来,直接将两人震飞出去。
璇玑看着倒地的众人,眼中的金光再次闪烁,但这一次,似乎多了一丝挣扎。她看着司凤满身的伤痕,又看着无支祁狂傲的脸,内心两个灵魂在激烈交战,之后痛苦的嘶嚎,双手抱头的跪在地上。
小燕子(褚璇玑)住手……都住手!不要打了……司凤……无支祁……你们……到底是谁……
无支祁:(看着璇玑痛苦的样子,眼中的戏谑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悲凉。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想要触碰璇玑,却又在半空中停住)计都……看来你受了很多苦。这千年的封印,把你的神魂都磨灭了。
司凤挣扎着爬过去,一把推开无支祁的手,将璇玑紧紧护在怀里。
禹司凤滚开!别碰她!璇玑,别听他的,看着我!我是司凤啊!你还记得我们在少阳山的日子吗?记得我们在浮玉岛的承诺吗?
司凤的眼泪滴落在璇玑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似乎穿透了千年的寒冰。璇玑颤抖着,眼中的金光终于慢慢褪去,露出了原本清澈却充满迷茫的双眸。
璇玑虚弱的靠在司凤的怀里,泪眼婆娑。
小燕子(褚璇玑)司凤……我……我好怕……我刚才……是不是差点杀了大家?
无支祁:(收回手,站起身,冷笑一声)哼,差点?若非你这金赤鸟的情人泪唤回了她一丝神智,这方圆百里,早就化为焦土了。
永琪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璇玑和司凤相拥的画面,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无法插足的失落。
永琪原来……原来她真的……不属于这里……
此时,古庙外的迷雾彻底散去,但一股更加压抑的气息却笼罩在众人头顶。无支祁看着虚弱的璇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无支祁:既然计都兄的封印已松动,这天界和妖界,恐怕又要变天了。小子(指司凤),带着她走吧。趁她现在还是“褚璇玑”,好好珍惜剩下的日子吧。
禹司凤多谢前辈手下留情。但司凤此生,绝不负璇玑。无论她是人是魔,是神是鬼,司凤都陪她到底。
无支祁看着司凤坚定的眼神,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他沉默片刻,转身走向古庙深处的黑暗,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无支祁:希望你的骨头,能有你的嘴这么硬。记住,若有一天她真的变成了罗喉计都,能救她的,唯有你自己甘愿献祭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