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又要走

　　肖声直视着她的眼睛，好像没有什么是他不敢说的，话临喉头，他的眼珠轻轻转了下。

　　“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凤常有些恼了。

　　“我喜欢你，你给我一个答案。”

　　肖声垂了下眸，后便抬头。

　　“答案我早已给过陛下。”

　　肖声手中拿着海棠花，乖乖地站在那里直视着她的眼睛。

　　此时的凤常却觉得，他一点也不乖，她知道他从来不是乖巧的性子。

　　他吃软不吃硬。

　　凤常垂下了眸，看起来落寞非常，可怜弱小又无助。

　　“声声，只要你说一句你一点儿也不喜欢我，我就再也不纠缠你。”

　　说完之后，她抬眸对上肖声略带心疼的眸。

　　“我一点儿也不。”

　　并不讨厌你纠缠我。

　　“喜欢你。”

　　凤常笑了，却笑得勉强。

　　“可惜我真的很喜欢你，可惜你一点儿也不喜欢我，可惜我为帝，你为肖家家主。”

　　肖声终于心虚地低下了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皇上若是没有其它的事情，肖声就告退了。”

　　肖声看不得她那副样子，现在很想逃离战场。

　　他想当逃兵。

　　“你怕什么？”

　　凤常站起了身。

　　缓慢地踱步到了肖声的身前，与肖声之间只有一拳距离。

　　肖声油盐不进。

　　“陛下何出此言？”

　　他低头垂眸的样子更显得乖巧。

　　凤常泄气，肩膀一下子塌了下来。

　　你为何就是不愿承认。

　　“留下来陪我喝几杯酒。”

　　如今凤常膝下已有二女一子，一年内却再无所出。

　　肖声并不想留下来。

　　“肖声身为肖家家主，还有要事在身，不宜多饮酒。”

　　或许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凤常也恼了。

　　“我只要你留下来陪我。”

　　肖声也看出她有些恼怒。

　　“是。”

　　肖声全程都没说话，只是看着凤常一杯又一杯地喝酒。

　　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捏紧了膝盖上的衣料，却没开口劝一句。

　　“两年前我遇见你的时候，觉得这个少年长得是真真的好看啊。”

　　“一开始只是觉得好看，相处之后就发现这个少年真是有趣啊。”

　　凤常或许是喝了点儿酒，话匣子便打开了，一字一句地诉说起与肖声的相遇、相识、相知。

　　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我觉得你有趣，本来是一个月的微服，延长成四个月。”

　　“跟在你身边，我也感受到了很多的民间疾苦。”

　　“赵家村的赵婶因为家中有两个女儿，她一个人做几份工，硬生生把身体熬垮。”

　　“在冬天的时候，你专往那些偏僻的村庄走，我以为你是要干什么。”

　　“结果发现深冬之时村中多少孩提饿死、冻死。”

　　“还有半月就要回宫，我正想着如何与你告别之时，你却不告而别。”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在哪儿。”

　　“肖声这个名字就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里。”

　　“直到后来我们再次相遇。”

　　再让她说下去，肖声可受不住。

　　他手一松，看凤常。

　　“陛下叫我来若是只为叙旧的话，请恕肖声……”

　　凤常似是喝醉了，她脸上泛起了红。

　　不等肖声说完，她便垂着眸开口了。

　　“你又要逃，你又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