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镜花水月原非真（51）

荒石轰碎了落地窗的玻璃，这是隐藏了这么久后，他们第一次这样现身，丝丝雷电缠绕在庞尊的手肘上，掐断了这栋大厦的电力，黎灰站在最后面，踩着满地的碎玻璃踏入。

“人类，我们看在灵公主和水王子的面子上，特意把这些矿石交给你，按理来说你是受益方，为什么要跟我们作对？”黎灰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的水清漓，流露出些许轻蔑，之前是他们在忍让，可是他们终究永有毁灭这里的力量。1

“是不是受益者这应该是我说了算，再者我的公司也不全依靠你们给予的东西，”水清漓扫视一圈，看着办公室的狼藉，对这群家伙又有了新的认知。

黎灰一步步向前逼近水清漓，地上的玻璃碎片也随之飞起，其中一片闪烁了一下，一道黑影飞过水清漓的耳畔，插入他背后的墙面。

“如果是想胁迫我，这点威胁还不够，”水清漓起身，靠近黎灰，顺便伸手截取了一片悬浮在空中不动的玻璃碎片，他将碎片掷向庞尊，一股无形的阻力将那块碎片挡住随后掉落，庞尊冷哼了一声，这样不入流的偷袭还伤不到他。

“你们还真是傲慢，也许是因为你们这个种族拥有高于普通人类的力量吧，”水清漓一点也不意外他们能查到自己身上，甚至他一直在等着他们的到来。

“那又怎么样？我们是仙子，仙子本来就很强大，一点点傲慢算的了什么，”庞尊毫不在意，这些傲慢是来自他们的力量，而这些力量是属于自然的，自然永远不会被打败，所以他们也不会。

“可人类不是这么觉得，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和色欲，人类称之为罪，如果这些东西是你们与生俱来的，那么这些罪也应该是，”水清漓尝试激怒面前的三人，除了庞尊情绪有些激动外，另外两个一个像磐石不动声色，另一个毫不在意。

黎灰不想去猜测这个人类在想什么，因为那没有意义，迅速解决这次的事才是最重要的：“人类跟我们作对可没什么好处，说到底你是为了灵公主，你想要她留下来，可是她拒绝了，所以你才做了这些，明知道她会拒绝，却还是一意孤行，难道这不是傲慢吗？”

“如果说我们有罪，那你难道没有吗？”以彼之矛，攻彼之盾，黎灰将原话奉还。

“说实话要不是水王子已经觉醒归位，我倒是更相信你是水王子，”黎灰从面前这个人类身上感受到了和仙子同等的傲慢，水清漓依旧不语，黎灰以为他有所动摇，于是乘胜追击。

“人类，如果你真的爱灵公主，应该放手才对，她留下会慢慢变成一个人类，经历生老病死，直到灵魂被世界吞噬，难道你宁愿看着她痛苦的死去，也不愿意让她回到昔日的家乡幸福宁静的活下去吗？”黎灰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抓住这份深沉的爱意逼迫水清漓退步。

“我不想和她分开，无论如何都不想！”

平静被打破，沉默破冰，水清漓的话透露着一股执拗，他执着到让黎灰一惊，这个人类竟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不是说爱一个人就是希望她过得好吗，为什么这个人类不这样。

“所以才说你们很傲慢，你们浅薄的认为人类的爱应该是无条件付出，是牺牲，是一心想让所爱的人获得幸福快乐，”“可是人类还有一种爱是霸占，是摧毁和破坏，是为了得到对方不择手段，必要的时候玉石俱焚，也绝不放手。”1

水清漓眼中的狠戾，让黎灰也下意识止步不敢上前，这简直就是个疯子，“你简直是个疯子！”

“比起你们，我还是略显逊色，”比起他这种隐藏的疯子，还是这群随意破坏摧毁别人的仙子更疯一点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