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过尽千帆皆不是（156）

“自我折磨？我倒是觉得我很好，这个仙力是你找回来的，你拿着吧，我现在也用不上，”水清漓将结晶递给冰璃雪，能把他的那部分先例拿回来，肯定花了不少的心思，只是对现在的他来说仙力暂时用不上。

“用不上？”冰璃雪原本是顾着面子不想点破，水清漓这句话是彻底惹恼了她，“用不上，是因为你一直处于力量透支的状态，拿元神在维持身躯，要是用了，打破这种高强度的衡，你会陷入虚弱期是吗？甚至可能会再度沉睡？”

“这是我的事，”自己的秘密被点破，水清漓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我还有事，东西你拿着，我先走了。”

“当初你们灵犀阁为了保护人类立下了那样的协议，却忘记了人类的成长没有上线，可是我们起点再高也有终点，你们无法打破当初立下的协议，所以只能一个个将自己困死，你是这样，那只狐狸也是这样，可是谁会记得你们？谁会感激你们？”1

“你们只能得到我们的憎恶，得到在人类世界中衰败的地位，没有人会感激你们，我恨你们！”

冰璃雪一口气将这么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话喊出来，脸上早已布满了泪水，她的痛苦又要向谁去诉说:“为什么……我们明明宁可玉碎，也不为瓦全，谁需要你们的牺牲？谁允许你们擅自更改我们的命运？”

这么多年，冰璃雪不止一次的想要怨恨那八个人，凭什么？他们凭什么自顾自去牺牲？凭什么连怨恨的理由都让她说不出来？她的内心只能在这样扭曲而痛苦的环境里渡过一天又一天。

“颜爵……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骗我？”冰璃雪的泪水在那次事件之后再也无法化作冰莲花，她身上的一些仙子特征消失了，开始变得和人类一样，除了体温略低一些，她现在几乎和过去完全不同了。2

水清漓听到了冰璃雪的哭泣声，可是他不能回头，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再回头只会让所有人都更加痛苦，只有一条黑走到底，或许他还些许绝处逢生的希望。

远在灵犀之城的颜爵手中的笔忽然一歪，面露痛苦，他伸手捂住心口，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脏就像骤然收紧一样，那种自深处传来的痛苦，让他连作画的心情都没有了。

颜爵偶尔回顾过往，总觉得曾经的记忆模糊而又痛苦，他都快忘记了自己过去的模样，每万年他都会陷入一次沉睡，每次苏醒都会或多或少忘记些什么东西，唯一清楚记得的就是他是灵犀阁司仪，要守护人类世界的平衡，他一直都坚守着这件事，只是偶尔也会生出些许厌倦，他总觉得自己缺少了什么，可是又记不起来。1

痛苦缓解后，颜爵想了想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缺少的，又重新投入画作中，不过看到纸上沾染的墨水，不由得惋惜:“可惜了，只能扔掉，再画幅其他的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