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猛的转头,眼神凶狠的盯着眼前的人,他一手还迅速的握起了刀,那些人教过他,在这里,不能放松警惕,不然自己就会成为下一个废物,那样的话,自己……就永远也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了,而那个人说不定还会像他收养自己一样,收养更多的“宠物”。
晕墨的月色下,在血气浸染的道场上,男孩像一只受伤的幼兽张开他的爪牙,最后在看到那个尊贵的身影后,又丢掉了自己所有的武装。
林鸦感觉自己心跳都变快了,他刚刚才经过了一场二十人的淘汰,才八岁的小孩身体自然是承受不住这样高强度的训练,连那些训练的人都认为他会挺不过,因为这是道主候选人的训练场,那些人基本都是十多岁的少年了,从小就在这里训练。
还好,感谢他那禽兽不如的好父亲,他在最后一刻解决了那一批的所有人,感谢他给他的那肮脏的血脉,让他从骨血里就有一种野兽的战性,他或许生来是卑贱的,但是如果是为了“他的义父”的话,他愿意,只要能从他身上汲取半点温度,他一切都会做。
“感觉怎么样?” 碎沾看着林鸦,又看了看他放下的“die”,问道。
在月色的背影下,林鸦的瞳孔里有一些亮亮的银辉色,他昂起还带血迹的脸,小孩子的眼神总是格外澄清的,那里面藏着的是最单纯的妄想。
“义父……,我……我……很好!”
在这个人面前,林鸦感觉自己的所有理智都被丢弃在一旁,他只要看着他,脑中就全是那天的血腥场景,他亲眼看到这个男人一枪就干掉了他那个禽兽父亲,当时那个男人还在床上快活着,一枪下去,那具肮脏的肉体就只配在生死的边缘扭曲着,滚烫的血液浸透了雪白的床单,也将他自己从内到外都染上了嗜血的本性。
或许……这个人才是他的救赎。
碎沾听到这话,眯了眯眼,清冷的面容背着月影有些冷寂,在外人看来明明只有十几岁的年纪举止行为却十分老成,那些在他铁血统治下的人们都将他认为是“魔王的转世”,毕竟他这个人不仅性情十分难以捉摸,连手段也叫那些老一辈的望而却步。
碎沾打量了一下他家的“小狗”,嗯,没断腿断手的,嗯……没事了。
(知晓碎沾内心想法的阿灾:好主人,果然他还是没有真正了解宿主大大)
碎沾打量完后就想离开了,哪想刚迈开半步,他就感觉自己的脚后面好像跟了个小尾巴,他转过头一看,林鸦正死死的抱着他的左腿,以碎沾的能力,甩开一个小屁孩那当然不在话下。
但是……这小孩才刚刚通过审核,体力肯定不够了,他有点担心他这一脚踢出去林鸦会有后遗症,碎沾觉得自己肯定没有同情这小子,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嗯,对,没错。
但现在的问题是,这小屁孩他到底要干嘛。
“起来。”碎沾冷冷的说道。
林鸦听了,攥着裤脚的手更紧了,临近冬日的天当然是有些刺骨的,小男孩此时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黑色训练衣,而且穿在他身上还大了几号。
“松手。”碎沾第二次重复,还很少有人能让他重复他自己的话,他的声音本来就冷冽,现在降下来温度,听起来不带有一点感情。
站在阴影里的下属一听这声音,遭了,道主在生气的边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