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跟你说什么了。”碎沾没有直视男孩的目光而是转头问左堂。
“他……”
“你是不是叫碎沾。”那男孩突然开口,不知道他多久没开口了,一个小娃娃的声音能沙哑生涩到这样。
碎沾微挑眉,桃色的眉眼暴露在风中,一个小孩怎么知道他名字?
小男孩脸微红:这人……能别这样好看吗。
“你叫什么名字?”
回答他的是小男孩的沉默,碎沾再次觉着好玩,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小男孩抿着唇,薄薄的衣服挡不了寒风,他很冷,冻的说不出话来,但他不想在这个人面前没有气势。
“我没有名字了,之前姓林,我……我之前见过你,谢谢你。”
谢谢我?碎沾有些纳闷,他之前帮过这孩子?不对吧,见都没有见过。
等等,林?碎沾的大脑迅速过了一遍,其实他之前是不会对这些小事情感兴趣的,但他觉得这孩子有点有趣。
“林兹涯?”碎沾试探性的喊了一个人名。
这一声喊出,那个孩子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不敢再抬头看着碎沾。
“哦,是你呀。”碎粘这时对眼前这个小男孩才有了点印象。
原本硬挺着身子的小男孩这时瞬间颓废了下来,他低着头,不安的攥着衣角。
“你是为你爸爸复仇的?”碎粘看着车外那个脏兮兮的“小叫花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没想到,那个“小叫花子”一听这话,立即回到:“不是的,我跟那个混蛋已经没有关系了,谢谢你,帮我杀了那个混蛋!”
男孩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有些阴暗,可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和那双闪耀着的黑眸,让碎粘看的出来他很兴奋。
林滋涯,是“问道”前任道主,也就是那个被碎粘不明不白杀死的冤大头的得力助手之一,当初碎粘接手问道时,他仗着自身资历高,想压碎粘一头,只可惜,碎粘之前为了除掉他,早就将他调查的清清楚楚,在碎粘上任之后,碎粘就派人将他杀死了,比较搞笑的是,这人要死的时候还不忘传宗接代。
左堂听到这,心里一疙瘩,当初道主让他除掉那个男人时,组织内部并没有说还要除掉小的,毕竟他们不认为一个小屁孩能翻多大的跟头。
碎粘眯了眯眼,白皙的肌肤在寒风里十分显眼,这个孩子挺有趣的。
“你今年几岁了”碎粘问到。
“我……八岁了。”
小男孩有些纠结,妈妈去世前告诉他不能把自己的信息轻易告诉给别人,不然他会有很大的危险的。
爸爸不仅不要他们母子了,还会带回很多的女人,肆无忌惮的来到他和妈妈住的地方,那时他只记得隔壁的房间每天都会有奇怪的声音,而妈妈晚上都会自己一个人哭泣,有时候是自己一个人哭,有时是抱着他一起哭,这些事情像一只凶恶而丑恶的怪物,侵噬着他幼小的心灵。
他觉得幸好,碎粘把那个混蛋杀了 ,而他向碎粘来道谢也是他自己的决定。但眼前这个人长的这么好看,他觉得就算被他害也值了。
碎粘想着:正是调教的好年龄。
“从现在起,你叫林鸦了,鸦是乌鸦的‘鸦’,你跟着我,做我的狗怎么样?”
碎粘其实还挺想养一个孩子玩玩的,不过他之前觉得小孩子都是很麻烦多事的物种,不过现在这个刚刚好,禁的住他折腾。
“真的吗?”真的可以当你的狗,永远在你身边吗。林鸦想到这,小小的脸蛋有些红热,他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和这个人在一起他就那么兴奋。
碎粘也瞥见了他突然变红的脸蛋,以为他是害燥。
“我愿意,我愿意。”小男孩慌忙抢答,他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要。
“那好,你父亲以前的事情,就不是我们的交谈范围了,你要记住,你现在,是我的狗。不过,外人面前要叫我义夫。”
旁边的左堂还想说什么,被碎粘挥了挥手。
“上车,你们两。”
“那道主,待会的会议……?”
碎粘看了一眼坐在车上的林鸦,小小一只,刚刚在寒风里站了许久,不知道为了堵他等了多久,就算车里的暖气够大了,身体还是有着细微的哆嗦。
碎粘心想:这样可不行,他怎么能亏待自己的狗子,要把他好好养着,他还没体验过养狗子的快乐呢。
于是他说:“回家。”
可他没有看到的是,背后那个小男孩的嘴唇微微勾了勾,黑色的瞳底在细微的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