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真愣在原地。
周诣涛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系统面板在角落里无声地闪烁着一条无法关闭的消息:“黄垚钦好感度:???。备注:如系统反复提示无法检测,建议宿主考虑一种可能性——此目标的好感度单位与常人不同。”
林卿真深吸一口气,抬脚迈出了出租屋的门。
身后的灯没有关,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还亮着,上面是Z账号的主页,那条私信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像一个无声的倒计时。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震得走廊的声控灯全亮了。
这栋老旧居民楼的声控系统大概从来没有这样亮堂过,所有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从六楼一路亮到一楼,将三个人前行的路照得通明。
林卿真走在中间,周诣涛在左,黄垚钦在右。
三个人的影子在灯光下拉得老长,最终和夜色融为一体。
城市另一端,许晚晚删光了所有的社交媒体动态,把手机卡掰成两半扔进了马桶。
她坐在浴缸边缘,赤着脚,脚趾冻得发紫,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小的黑色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上烫金的字已经模糊了,但她知道上面写着什么——《他的温柔只对你》完整剧情备忘录。
她翻开第一页,上面只有一句话:“你的身份:女主。你的任务:按剧情走完所有节点。奖励:这个世界将永远以你为中心。”
许晚晚的手指在那行字上摩挲了很久,然后翻到了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的笔迹不是打印的,而是手写的,字迹潦草而疯狂:“如果有人试图篡改剧情,使用道具‘重置之书’。代价:剧情将回溯至第一个节点,被篡改的部分将以更严苛的方式重新锁定。”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终于合上笔记本,把它紧紧抱在胸前。
“林卿真,”她在空无一人的浴室里轻声说,“你以为你赢了?不,你只是让我知道,这场游戏——必须玩到最后一个人倒下为止。”
窗外,城市的灯火通明,无数故事在这片灯光下同时上演,而属于林卿真的故事,才刚刚掀开最精彩的那一页。
林卿真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手机屏幕显示凌晨四点十七分。
敲门声还在继续,不是那种礼貌的叩击,而是拳头砸在门板上发出的沉闷声响,一下接一下,带着某种压抑到极点的焦躁。
周诣涛。
她来不及换衣服,套上外套就去开了门。
走廊的声控灯早就灭了,周诣涛站在黑暗中,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那双浅淡的眼睛在手机屏幕的微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没有说话,直接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
屏幕上是一条简短得近乎粗暴的消息,没有标点符号,全部大写:“她在精神病院的线人失踪了 最后定位在你家附近 别开灯”
林卿真没有问“她”是谁。这条消息的语气和内容只可能来自一个人——黄垚钦。
“什么时候的事?”她压低声音问。
“二十分钟前。”周诣涛侧身闪进屋里,动作轻得像一头悄然潜入领地的豹子,顺手把门带上,落锁,“黄垚钦说那条私信是诱饵,有人盯上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