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交错小径的花园中迷失,花香已经让我窒息”
快要忘却时间,不知道已经沉睡了多久,醒来身边已是一片空白。凭借着前方的光,谢尼维尔找到出口。眼前大片的卡萨布兰卡花让她一愣,卡萨布兰卡的花语是:伟大的爱。
“卡萨布兰卡是百合中的一种,它的花蕊有嗜血一般的感觉,相比普通百合,缺失了那份纯洁”
谢妮维尔抬眼便能看见拿着一株卡萨布兰卡的少女。她约摸十六七岁,黑发绿眸,有一股东方的独有韵味。
“谢尼维尔?”
虽带有疑问,但从她的语气和眼神中可以看出,她早就确定了自己的身份,只是形式形的问候。
“是我,请问你是?”
她的出现另谢尼维尔感到匪夷所思,她越过花林,止步于谢尼维尔跟前。
“我叫悦娅,你应该跟我走,我会带你出去”
“我为何要跟你走?你一个孩子,能带我去哪?”
“或许吧,天快黑了,你应该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吧?毕竟这里的夜晚可不安全”
悦娅扔下手中的卡萨布兰卡,扭头走向花林深处。
一望无际的花林,快要让谢尼维尔分不清方向,最后还是快步跟上悦娅的步伐。
“这是哪?”
“荒野,这里不安全,我带你去玫瑰城”
花林深处藏着一座城,乳白色的墙衬着遍地的玫瑰,一些玫瑰甚至和大树一般高耸入云。偌大的城中看不见人影,仅能看见一座接一座的房子,无一例外都是乳白色的墙和红色的砖瓦,整座城伴着诡异的气氛。
“悦娅,这到底是哪里?”
谢尼维尔开始有些慌张,陌生的环境让她感到手足无措,她清楚记得自己从楼顶跌落,她还记得那钻心的疼痛,和一晃而过的夕阳。
“先进去,外面不安全”
悦娅的眼神不自然的往阴影处瞟去,仿佛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暗藏着某种东西。在踏入城镇的一瞬间,天色已晚,悦娅突然拉住谢尼维尔往离她们最近的房子那边跑,谢尼维尔感觉一股极不自然的风从她耳旁划过,脸部感觉到了一丝温润。悦娅一边跑一边回头,到门前时她几乎是把谢尼维尔甩进房子后迅速关上门。
谢尼维尔抚摸脸颊时,刚刚被划过的地方留下深深的血痕,正在往外流血。窗边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拍打着窗户,悦娅拉上窗帘,窗外人依然不死心继续拍打着窗户。从刚刚的经历来看,外面定是有某种可怕的东西,她对悦娅的做法有些不满。
“她是这座房子的主人?外面那么危险,为什么不让她进来?”
悦娅只是瞄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升起了火。说来也怪,房子里的设施极端简陋,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床,而明明是七月,这里的夜晚却有些寒冷,需要靠火炉取暖。
“你凭什么认为她是人?”
谢尼维尔一时间愣住了,她甚至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还活着,怎么能确定窗外的人影是否是人类。悦娅的一个眼神好像就能把她看透一般,当她回神时,悦娅正在上下打量她。
“悦娅,我死了吗?”
“没有,我说过了,我会带你出去”
谢尼维尔突然想起初见时悦娅说的话,这时她觉得自己还活着。但她始终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不管是悦娅的突然出现,还是这座诡异的城。
“你救了那个孩子,摩克咹让我来保护你离开”
“谁?”
谢尼维尔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人,可这个人却派悦娅来保护自己,实在是有些想不通。但悦娅说“你救了那个孩子”,谢尼维尔猜想会不会是曼薇莉的熟人。
“别多想”悦娅打断谢尼维尔的猜想“摩克咹是玫瑰城的掌管者,你不应该来这里,送你出去是我的责任”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外面的那些是这里的居民,大多都是犯了错而死去的人或者重伤昏迷的意识。你因坠楼重伤失去意识,你的意识会暂留玫瑰城,我会将你送回去。”
“那你为什么说夜晚很危险?”
“因为夜晚他们的活动不受限,他们只要抓住你,吞噬你,就能代替你回去,而你会变得和他们一样,游走在玫瑰城的黑夜。”
“他们是谁?”
“玫瑰城的居民”
“他们不能进来吗?”
“他们进不来,房子里是安全的,但他们会诱惑你开门,所以你必须听我的”
“那这里这么多房子,晚上随便躲进一家不就好了吗?”
“这是第一晚,我们刚进入玫瑰城,这里到处都有房子可以随便入住。而我们的目的地是玫瑰园,要走很长一段路,每隔一段距离才会有一座房子。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要赶路了。”
“那我现在可以休息吗?”
悦娅显得有些吃惊,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谢尼维尔
“你困吗?”
“我很累”
谢尼维尔对她的反应刚到有些不理解。悦娅调整了一下心情,把床让给谢尼维尔,自己坐到了椅子上。
“这不过是你的心理作用,在这里,你不用睡觉,吃饭和喝水”
“那真是神奇”
谢尼维尔惊叹过后便躺下准备休息,敲击窗户的声音让她怎么也睡不着。
“悦娅”
“我在”
原本低着头的悦娅抬头看着谢尼维尔,等待她的下一个问题。
“你多大了?”
“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悦娅没有说话,谢妮维尔也没有过多的询问,她感觉谢尼维尔比她看上去要大得多。
事实上,悦娅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问题。她的存在的意义就是,带他们离开这里,她一直都在为别人而活。就算被居民们抓挠,头破血流,他们也只会问她还有多久才可以离开,悦娅早就厌烦了这种生活。平日里他们问的都是与自己有关的问题,今天是第一次有人问及到悦娅。悦娅意识到,谢尼维尔比他们更加特别。悦娅开始有些期待这次的旅行,尽管这条路她已经走了千百遍。
夜晚似乎特别漫长,谢尼维尔倒是睡的蛮好。
“早,昨晚睡的好吗?”
谢妮维尔刚睁眼就看见悦娅和昨晚一样坐在椅子上,甚至连姿势都一模一样。在这样的环境下,说“睡得好吗”似乎有些不太合适,但对于谢尼维尔来说,似乎是一种慰藉,让她感觉自己还是正常的。
“睡的还不错”
“心真大”
谢尼维尔咬牙当做没听见,心里不断暗示悦娅还是个孩子(实际上悦娅比她大得多)
“该走了,我们今天得赶到下一个居民房”
“好”
谢尼维尔答应着起身,悦娅在她走出房子后,把居民房锁上。谢尼维尔有些不解,悦娅却走上了前,谢尼维尔只好憋在心里跟着她走。
“后面还有人会来的,这里离城门最近”
悦娅突然开口解释,谢尼维尔点头,紧紧跟在她身后,像个生怕走丢的孩子。
本来开始是平坦的石子路,走着走着就慢慢变成了泥泞小路,路旁满是杂草,杂草上的露水沾到谢尼维尔的裤腿上,小腿以下已经湿透。
“你可以把鞋子脱下来”
谢尼维尔穿着一双高跟鞋,悦娅应该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谢尼维尔早被鞋子磨得受不了了,悦娅一说她就把鞋子脱下来准备扔掉。
“扔了你会后悔”
悦娅这么说,谢尼维尔也只好提着鞋子走。走了一会,谢尼维尔突然想到了什么,凑到悦娅身边。
“悦娅,你有不有空间之类的东西啊?”
悦娅瞪了她一眼,接过她手中的鞋子扔进幻境,谢尼维尔两眼发光的盯着她。
“幼稚”
悦娅加速走到了她前面,谢尼维尔只能咬咬牙加速跟上。悦娅的言行举止还真不像是个孩子,谢尼维尔盲猜她的年龄五十岁左右(实际上还要大),或许谢尼维尔永远都猜不到悦娅已经几百岁了。
“悦娅,你是东方人吗?”
谢尼维尔刚开始看见悦娅的时候就感觉她像极了东方的美人,并不仅仅是长相,还有悦娅的气质。
“让你失望了,不是”
谢尼维尔感到这一路都很尴尬,能聊的话题她都找过了,悦娅就像是一个话题终结者一样,怎么都聊不起来,完全就是你问我答的形式。有一瞬间,谢尼维尔都以为她只会回答问题,就像那种芯片不完善的人工智能一样。
后面的路谢尼维尔基本是靠悦娅拖着走。开始还好,谢尼维尔基本是边玩边走,有时还会和悦娅开玩笑,走到后面,谢尼维尔基本就是靠悦娅拖着前行,只要悦娅放手,她甚至不愿意多走一步,而且边走边嚎。悦娅真是受够了谢尼维尔,有一瞬间她特别想把谢尼维尔扔到路边,谢尼维尔直接抱住她的大腿不让她走。
“狗皮膏药”
悦娅拎起谢尼维尔,谢尼维尔几乎是被她提着走的,当她还在感叹悦娅力气大的时候,她们已经到居民房了。
“今天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现在都还没有天黑”
“呵,明天再让我拎着你走,我就把你丢去喂狼”
“喂!不可以这样啊”
悦娅深感不易,跟带了个五岁的孩子一样。
“她似乎更加贪恋这种被依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