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苏先生最近的苦恼是什么?
不是右手受伤被裹得像个粽子,也不是每天喝苦的可以直接升天的汤药。
而是——
究竟怎么样才能够让她的学生时宜回帐篷睡觉呢?
“十一,药我已经喝了,天色也不早了,你要不先回去休息吧。”

时宜先是下意识的点头,反应过来后摇摇头。

〈我答应了师姐要好好照顾先生。〉
“那你是准备今晚就这么站着照顾我一夜吗?”

很好,这个问题显然是问在了点子上。
时宜歪头思考,先生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如果先生想的话,当然可以。〉
苏淮昔听到这个回答,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明白了,十一这是在跟她置气呢。
至于原因……
苏淮昔扭头看了看那只“猪蹄子”。
她非常委屈。
受伤是她想的吗?这不是情况紧急吗?
苏淮昔坐直身体,伸手拉住时宜的衣角,轻轻摇了摇,咳了几声,努力将自己装的可怜些。
“先生已经知道错了,十一就不要生气了嘛。”

早在被拉衣角时就心软了的时宜尽力绷着脸看向苏淮昔。

〈先生没错,不就是受了点伤嘛,先生能有什么错……〉

〈再说了,沙场之上刀剑无眼,受伤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干嘛生气。〉
苏淮昔真的要被气笑了。
这些都是谁教她的?
简直是从各个角度堵死了自己要狡辩(bushi)的话。
深藏功与名的大师姐。
苏淮昔:(拔剑)决一死战!
“那好吧,既然十一不理我,那必然也是不想见到我的。”

“那我只好把这间大帐留给十一,自己去晓誉的帐篷睡了。”

时宜:(动摇)
“虽然外面现在挺冷的,但是没关系,反正我受的伤也不是很严重,十一也不会心疼。”

嘶!
终于,在苏淮昔披好大氅准备往外走的时候被拉住了衣角。
苏淮昔勾起唇角。

〈先生,十一知道错了。〉
“错倒是没错,不过十一,告诉先生,刚才那番话是谁教你的?”

苏淮昔:究竟是谁?!居然教坏她乖巧的学生!
时宜垂着头,没有回答。
不能出卖大师姐。
“是晓誉?”

时宜下意识点头,等她反应过来……
苏淮昔笑着咬牙,很好,宏晓誉,你死定了!

〈先生……〉
时宜想解释一下,但苏淮昔摆手阻止了她。
“放心,我不会对你大师姐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但是,“穿小鞋”还是可以滴。
明天一早她就去晓誉的帐篷里把她大氅给薅了。
宏晓誉:(疑惑)这难道不算是过分的事情吗?
苏淮昔:嗯……怎么不算呢?
“奔波了一天,累了吧?去休息,好不好?”

经过软磨硬泡,时宜点头。
苏淮昔瞬间松了一口气,目送她离开,但不一会儿,就见时宜抱着一张垫子去而复返。
时宜将垫子铺在地上,苏淮昔则是一脸震惊地注视着她的动作。
“你做什么?”


〈休息。〉
“你在这儿休息?”

先不说身体受不受得住,这要是被漼氏知道了,还不得一刀砍杀了她?

〈学生侍俸先生乃天经地义。〉
“那也不至于……”

苏淮昔话还没说完,就见时宜在垫子上躺下,闭上了眼睛。
苏淮昔:……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