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如流水,缓缓流淌。时间就像是风,你似乎能感受到它,想要弄清感受的时候又成了一场空。
“衍哥,听说了吗?巨叔家的儿子阿风,不同意父母介绍的媳妇跑掉了”
芽在一旁一边洗着洗衣,一边偷摸摸的和阿衍讲着。
阿衍闻言看了看周边,伸手拿了一件衣服抖了抖。
“怎么不同意啊?父母安排,应当是不差的。”
犀虽然没抬头,但耳朵却竖起来仔细听着。
“邦邦…”拿起木棍敲打着衣服,“说是不喜欢火家的花,不想耽误人家。可把巨叔气坏了,连着巨家阿婶也气着了。”
“如果不喜欢,那就拒了呗。”
犀突然出声道,两人同时望向他,他有些害羞的挠了挠头。
“应当是拒不掉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站在巨叔的角度来说,自己养大的孩子,不听他的话,肯定很生气。”
芽也点了点头,“那可不,可是不喜欢能怎么办?还不如拒了了呢。”
阿衍听了,没有再说话。衣服洗完了,就拿回去晒着了。
老猫早早就回来了,犀砍着柴火,阿衍正坐在院子里编着筐子。
“哎呀,你打孩子干嘛啊?”
“我打死这个不听话的,让他去找火家退婚,他凭什么?知不知道火家多难选啊?”
几道闷响过后,“我不,我就不娶小花。我不喜欢她,为什么娶人家?就算娶过来,我也是不想负责的,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娶。”
“哎呀,巨叔,别打了,孩子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
“是啊,阿巨,反正退都退了,这件事就当算了吧。”
听着外面吵闹声,以及一伙人劝说的声音,犀停止了砍柴火,看向外面。
衍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依旧编着筐子。
“咚咚咚”
一道轻轻的敲门声后,“请问有人在家吗?”
一听是芽的声音,阿衍示意犀去开门。
“你们刚刚听见外面的动静了不?”
芽一脸八卦的神情,难掩看热闹的心。
犀有些蠢蠢欲动,点了点头。阿衍也点了点头,没有做声。
“走吧,现在阿巨叔正在气头上,其他几家阿叔把他拉走了。”
“现在阿婶正找人去劝阿风呢,怎么样要去吗?”
“这……”
阿衍想了想,刚想说自己就不去了。
老猫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你们俩都去吧,年轻人就该多动动,不能老待在屋子里面。”
“守叔好,既然这样我就带犀和阿衍走了。”
说着,就拉着两人离开了,因为迷茫,在加上知道在外面生活要换取东西后,阿衍越发稳重,话也更少了,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
仿佛这样就能体验更多一样,实际上是没办法了,他没想到,生活二字从没那么容易。
到了阿巨叔家,“你们也来了,刚好帮我劝劝那个混小子。”,阿婶拿了一把红薯给三人分了分,指了指里屋。
只见里面,聚集了三四个人。手里都拿了红薯干,正在劝说阿风。
“你就听你父母的话吧,你不知道,当年我也像你这样反抗了,结果后面我就想反悔,这么多年了也还没伴侣。”
一名年龄较大的,看着长的憨憨的壮壮的兽人劝说着。
“就是,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一个瘦弱的兽人啃着红薯干说。
芽一听,挤了进去,“行了行了,别站着说话不腰疼,那是你们没这个条件,就觉得这样好。但凡有的选,我看你们还这样说吗?”
几句话,怼的其他几个不说话了,那是纯来添乱的。
说完,拍了拍阿风的肩膀,“那你说说你是咋想的吧?我们也好帮你不是,先别管是对是错。”
阿风听了有些犹豫,看了看刚刚发言的那两个,还是把头转了过去。
阿衍看了看,知道说完又怕被人反驳。就看向芽,芽立马站了出来:“你,还有那个啃红薯干的,出去。”
“凭啥啊?”
“凭你们说不过我?”
那两个听了,还有些愤怒,但是转念一想,在别人家动手也不大好。
也快晌午了,就离开了。
“好了,你现在能说了吗?”
阿衍看着阿风,那两个人已经走了。现场剩下的就是一个沉默寡言的,还有一个年龄比他们还要大的人,以及芽,犀还有阿衍。
“其实,我不想有伴侣。我自己也还是个孩子,不想给别人当父亲。”
其余几人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见没人反驳,阿风又继续开始说了:“我因为调皮,平时也干不成什么事儿,只能跟着阿父后面蹭蹭打猎的经验什么的。”
“阿父见我吊儿郎当的,就和我阿母一拍即合,打算给我娶个媳妇。说什么,等我成了家,我就能懂事儿了。”
“这怎么可能?懂事儿这个不是看性格吗?也不用拿娶妻威胁我吧?更何况我不喜欢小花,也不可能真的想要负责。我自己无所事事没关系,到时候带着小花一起,不就是害她吗?”
阿衍听了,觉得很有道理,“那你和你阿父阿母谈过吗?”
阿风点了点头转而又摇了摇头:“说了,但是他们不听我说的内容。我一说不娶,就被骂了。”
芽一听,也沉默了。“那后来呢?”
“后来,就是我跑了,先去退了婚,然后回来就被当众揍了。”
犀听了,眼睛也瞪大了。想起了,自己也被阿父揍过。
“那你之后是怎么想的?打算干什么?”
阿衍看着阿风问道。
“我没什么打算,但是我就是知道这件事不对,不该这么做。”
说完,人就蔫了。
阿衍想了想,“我感觉得从你最开始的‘无所事事’下手,正是因为看你没事儿干,怕你以后也这样,所以他们想要逼着你成长。”
芽听了点了点头,“是的,那你以后少玩点,多做事。”
阿风一听,更愁了:“我就是因为没有感兴趣的事情,才觉得随便做做就好。”
这一下,阿衍和芽相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另一边沉默许久人,突然开了口:“我的建议是,都尝试一遍,你给自己一个期限,七天,如果那个活你干了七天,不舒服不满意坚持不下去,不感兴趣你就换。”
“当然,嫌苦嫌累,就不行了。你得认清现状,没有什么活是不出力就行的。”
说完,就不再说话了。后来,在芽德回忆中阿衍才知道,这个人是石家的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