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面上卖草垫子的人挺多的,老猫路过一个摊子,拿起来看看,问问价格。
那些摊主也是很有眼力见,能分辨出阿衍和犀不是做主的,所以尽力在老猫跟前推销。
老猫时不时看一看,摸一摸,问问价格。货比三家之后,选择了一个价格合适,质量也不错的。
三人拎着草垫子回家了,屋里被简单打扫过铺好了垫子后,让阿衍带着犀将布袋中的物品拿了出来安置好。
就又开始做饭了,这让阿衍有些恍惚,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像是被父亲带着走的两个孩子。
又看了看四周,有一种孤寂感从心中蔓延开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一瞬间长大了,和自己相处两三年的人在一起,独自外出生存。
想到这里,阿衍有些许感悟,所谓历练难道说就是这样吗?独自成长,遇到什么人都是自己命。除了学习这些技能外,我又能学到什么呢?
一时之间,没有思绪。就好像前方迷雾,只知道自己还是族群的巫,总有一天要肩负责任。
如果是这样,为何不一开始就让自己开始担任呢?不明白,以往自己总是以这些宏大的责任作为自己的前进的目标和动力。
这一次恍惚,是阿衍第一次问出历练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个问题,就好像曾经的自己离自己越来越远,自己从一个人出来历练开始,一切都变了。
所谓责任,似乎离自己很远,所以这些目标显得很虚浮。毕竟自己在外边怎样,似乎也不会影响到族群。那么族群真的是自己的责任吗?为什么?如果历练之后,是说这些都不是自己的责任,那么历练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左思右想不通,阿衍走到外面帮老猫做饭。犀也没闲着,主动担任生活。
阿衍则是拿着木桶,看门外没什么人,自己主动敲了敲老婆婆的门问了地方。
最后得知,在离屋三个巷子的地方能看见小河,岸边专门有个地方让人打水,还有标志。
往那边走,果真看见了一条小河,有专门的地方打水,是人为建造的土坝,方便打水,时不时还有人从这里路过,看样子是巡逻。
打水的时候,那个疑问又冒了出来。为了让自己的注意力重新回来,阿衍决定找师父问问。
闭上眼睛感知,将自己的疑惑随着意念发送了出去。然后打好了水,用担子挂好,抬起来,用手稳固住,然后往家的方向走。
另一边收到疑惑的银,睁开了眼睛,看向那个问题。伸手摸了摸,叹了一口气。
终于,等到这个问题了。其实,从很久之前开始,银就发现了阿衍过于把族群放在心中,这并非不好。而是不具体,它经不起考验,为何要为了族群?仅仅因为供养吗?一开始供养是为了什么?
阿衍如果没有这个能力,他的父母不一样还要把他养到一般大的年纪,然后任由他选择人生。这是问题的本质,就因为特殊能力,对于阿衍来说,未来好像只有一件事就是为了族群。
就好像所有人都这么认为,而你就要这么去做一样。在原本简单的问题上,加上了一层外衣,你有这个天赋有这个能力,你就应该去做。
凭什么?为什么?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这个问题就像是你为什么存在?你未来到底想要做什么?你喜欢什么?或许在迷茫的时候,这些都不重要。
但对于阿衍来说,银认为很重要,如果他以后要想走的更远就需要弄清楚这些。他要知道为什么,才会真正意义上去做这件事。反复思考这个问题,并非是让他因为挫折而放弃,而是更加坚定自己内心的选择。
银没有说出这些,因为时机并没有到,这个问题或许会伴随阿衍的一生,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有些东西说了也无人会懂,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他能教的已经交了,剩下的就要看阿衍自己了。手轻轻一挥,一道银光消失不见了。
已经回到屋子里,吃完饭,洗完碗,躺在垫子上望着屋顶的阿衍,就这么收到了信息。
“找到你自己。”短短的五个字,阿衍百思不得其解。这下好了,原本就迷茫的感觉,现在更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