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
白白宿主,董舅父被凌不疑一吓,已经全部招了。
苏朝朝猜到了,以凌不疑的手段,他怎敢不招,何况证据确凿,就算他不招也无用,只会多吃点苦头。
白白凌不疑的手下特地带着他穿过一间间牢房,各种酷刑,里面传来一声声凄厉的惨叫,折磨得董舅父双腿发软,他自然是怕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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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始夫人,晚些我就去找凌不疑问清舅父的情况,也好让阿母消停些。毕竟舅父是因嫋嫋举报入狱的,只怕会被阿母为难。
箫元漪夫君,不是没有两全之法。
程始什么?
箫元漪你可记得胡媪?
程始就是阿母当年的手帕交?
箫元漪点头,“我已告知她了,想必能令君姑看清事实,分清是非。”
于是程始将面目劳苦,头发花白的胡媪带去见了程母。
程老太太一见到便泪如雨下,摸着胡媪苍老的面庞“好妹妹,让我瞧瞧,让我瞧瞧,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胡媪喜极而泣,“老夫人,我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
胡媪外面兵荒马乱的,若不是你家大郎救了我们,老妇可没命再见到你了。
胡媪当日我被贼人围住,那刀啊……朝着我就劈过来了,若不是程校尉及时赶到,直接用长矛拦住贼人的刀……”
程老太太后怕,“真是险哪”
胡媪哭着说道,“程校尉的兵器不如悍匪的精贵,他的长矛被砍断了,程校尉没了趁手的兵器,他拼着一身上伤才夺了对方的长矛,这才护了我们一家老小的命啊!”
程老太太心疼,“一身……一身的伤?”
程老太太听了此言,爬向程始,“儿啊,伤哪儿了,快把衣服脱了让阿母看看……”说着便去扒程始的衣裳
#程始赶紧制止,害羞道,“别别别,阿母,胡婶子还在呢〃∀〃”
程老太太心急如焚,“没事,胡婶子什么没见到”,两人推搡着拉开了程始的衣袖,密密麻麻全是刀伤剑伤,竟是没有一块好肉,心疼不已,“大郎啊,大郎啊,阿母让你去打仗……”
胡媪悄悄的朝你点头
箫元漪点头(加把劲,看你了)😏
程老太太T﹏T,“阿母让你去打仗是想让你立战功换金银,可没想你拿命去换啊!”
#程始没好的刀剑,孩儿只得拿命搏了呗……
胡媪加把劲道,“战场上刀剑就是将士的命啊,竟还有一些没心肝的东西拿着一碰就散的、假的兵器都换了,好的兵器拿出去卖,呸,真是丧良心!”
路人甲禀报道,“老夫人,董夫人求见。”
程老太太听了这些,也是恨极如董舅父这般盗卖军械之人,不是因为家国大义,而是联想到程始差点因此丧命,理了理衣服,声音里透着恨意,“好,她来得真好,请她进来吧。”
路人甲“是。”行礼以后就退下了。
程老太太看着胡媪,“妹妹,你先下去歇息吧。”
胡媪行李告退,“谢老妇人。”
胡媪虽然程母的儿时玩伴,到这等‘丑事’岂能外扬,下去歇息不过借口罢了,胡媪是聪明人,岂会听不懂。
程始舅母定是为了舅父之事来为难阿母,都怪孩儿无能,官职卑微,即便去求凌不疑,他也未必肯放过舅父……不如我今日就顶了罪名,只说是董舅父监守自盗,都是奉了孩儿的命,然后孩儿被杀头,换回了董舅父,咱们程家被抄家,换回了董家。
程老太太(听了此言,心痛不已,她如何舍得用亲儿之命去换那个不忠不义的弟弟。)
董舅母这话被正迈步进来的董舅母听了个正着,“太好了,哎呦,这个主意可太好了,这个主意可真好啊。外甥是大官,便是犯过罪,皇上也会多加宽宥,顶多就是罚钱了事,阿姊我看不如就让外甥去顶了此罪。”
程老太太本看了程始一身的伤已是心痛不已,听了此话更是怒火中烧,冷冷的看着董舅母后,狠狠的就是一耳光,声声泣血的道,“你个毒妇,竟敢想害我的孩儿,昨日烟囱不出烟,我觉得不对劲儿,我就请示了老神仙,就说我程家必受亲眷牵连而将家宅不宁,老神仙的指示果然没错,我程家真的要亡在你手里呀,你们家个个的都不是好东西,来人啊,把这毒妇给我推出去,谁敢把她放进来,我就砸断谁的腿!”最后一句已是咆哮出声……
董舅母被婢女架着的董舅母,捂着被扇的脸道,“阿姊……是他自己说的……”
程老太太闭嘴!
董舅母是他自己说的好嘛,这话是他自己说的!
程老太太拖出去!
程始与你对视一眼,起身站到程母身边
#程始这些就是阿母偏听偏信的结果,阿母被这些人挑唆,认为他们才是好的亲的,而自家人呢,反倒被骗着欺着的,我与元漪这些年血里火里,拼着命的讨功劳,才有了我们程家这样安稳的日子,难道这一切都要被董救父的罪过给丢弃掉吗?!”
早些年吃惯了苦头,过了几年奢靡安逸的日子,程母岂会肯回去过苦日子,向来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程老太太连连道,“不……不……我不要……我不要!”
——入夜——
程始抱着一碟点心来到程母房中
#程始阿母,饿了吧,吃点心。
程老太太伤心T_T💔不理
#程始拉着程母的手,“阿母,十几年不见儿,儿可变了模样……”
程老太太转过头
#程始傻傻笑道,“我知阿母是担心孩儿。”
程老太太颤着手掌去抚摸儿子粗糙风霜的面庞,泪如雨下,“你是阿母生的头一个孩儿,阿母怎么会不担心你呢……十几年,你……”哽咽,“你统共寄回来几片竹简,阿母以为你杀敌有威风,哪想到你过得这般苦啊……”
#程始“我倒是想给阿母写信啊,可是阿母你也不认识字啊……”脸色一沉,“我是不乐意让葛氏拆读我给你写的信……”
#程始沉声道:“娖儿还不到两岁就走了,二娘子一出生,就天天喊着婥儿、婥儿,安的什么心?”
程老太太程母也挺明白了
白白葛氏觉得男人都应该重视自己的儿子(程母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是想戳萧夫人的心,没想到最难过的还是程始。那小丫头生得极美,有萧夫人美目,也有程始浓密的眉毛,当年程始初做了父亲,对她也是疼爱有加,萧夫人产后虚弱,家里也没有多余的丫鬟,程始一有时间,就将她裹在怀里。但那时候程家最困难的时候,唉,程母是个粗线条,时隔多年才看出来,但箫元漪那么聪明的人,却一言不发,看着葛氏闯了大祸,可见她有多能忍。
苏朝朝箫元漪对葛氏是恨极了的,没牵连葛氏所生的程姎,却牵连葛氏所养的——她自己的亲儿少商,也是好笑……
程老太太我跟你娣妇说了,她说这是葛太公的主意。”程母不由得为葛氏出头,虽然她对这个儿媳妇并不感冒,可毕竟这门婚事是她同意的
#程始冷哼一声:“她就知道用她父亲做挡箭牌,要不是葛太公帮了我不少忙,我早就让二弟把她休了!”
#程始哼,这样的女人,成天的惹是生非,恨不得一家人都不得安宁,她就高兴,好好的一个家,却被这样的人给糟蹋了!
程始心中怒火更甚,“我前些日子去看二弟,他一副暮气沉沉的样子……
程老太太“二郎是生性寡言,他小时候……”
#程始他是不喜欢说话,但绝不是如今的沉默寡言,小时候也会爬树打鸟,我起兵的时候,他也会到处结交,怎会比别人差?”
俗话说,长兄如父,他这些年一直将弟妹们看做自己的骨血,他可以训斥,却不能让他人瞧不起。
#程始“找了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整天骂他这样不行,那样不好,二弟还能怎么样?!”程始一巴掌拍在床头的一张小桌子上,“当初就不该为了葛家的财富,而害了二弟!”
#程始说来也怪阿母,当时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去看看葛家娘子品行如何,阿母却是迫不及待的答应了!”想到这里,程始就气不打一处来,彼时他娶了箫元漪,已是惹得母亲不高兴,所以在葛家的婚事,他也不敢太过执着。
程老太太心虚ing
#程始“我知道,阿母看中了娣妇的嫁妆,就是为了给舅舅家贴补一二,葛氏却以为她的嫁妆进了元漪那儿。我程始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就算再穷,也不会把娣妇的嫁妆来养我的新妇!”继续道:“为了董家的颜面,我没有说出来,可舅父反倒得意起来!”
程老太太拔高了声音:“难道就看着你舅父一家饿死不成?!”
#程始“同样的田地,人家能收十成,舅父只得三四成,自己不愿劳作,还一日三餐都要精打细算,一顿野菜和粗粮就跑到母亲面前哭诉,也好意思责备别人!”
程老太太你舅父从来就不干活,身体也不好……”
#程始我们姐弟当年多大年纪了?”冷冷地道,“阿续当年在山上采野菜的时候,不过四五岁,差点被一只野狼咬了一口,十指开裂,到了晚上还要拿针缝补衣裳,阿母却一点也不心疼!”
程老太太辩不过,忙道:“萧凤呢,他只会吃饭,不会做事,你却把他养大,供他上学,给他娶新妇!”
#程始萧家的事情发生的时候,阿凤还只是个孩子,他还没到那个时候,彼时我们家里还能吃饱饭,我又怎么可能让阿凤去?!不过,舅父和阿永外弟都这么大了,他就会务农了?!
程老太太箫元漪一个二嫁妇,家破人亡,财物都抵卖光了,你就这么稀罕她?
#程始我就是稀罕,除了她,我谁都不想娶。
程老太太儿啊,儿啊,几个孩儿中阿母最疼你与三郎了,可是你俩自从成了亲,便只顾着黏着新妇,有话都跟新妇说,再也不理我这个阿母了。
#程始匪夷所思:“这男儿成家立室,白是如此。便是百年以后,阿母与阿父同葬,儿子们也得跟新妇埋在一块吧,总不能咱们娘儿仨埋一块儿吧。”……说着一顿,自作聪明道,“我明白了。阿母是羡慕我们俩成双成对……”
程老太太我……我羡慕你们?
#程始阿父过世的早啊,阿母甚是寂寞,不知道啊母有没有看顺眼的人啊,若是有,改嫁何妨啊?我们做晚辈的绝不阻拦……
程老太太“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啊……我何时说想嫁人了……你这孩子……”扬着手上的捶背的欲打,却舍不得。
#程始阿母不必害羞,阿母为程家操劳,都看在眼里,阿母若是要改嫁,儿子和弟弟们绝无二话,阿母若是生出新弟弟妹妹儿子必视力他如同父手足。
程老太太你……怒极反笑……
程老太太好啊,若是你先走了,我一定给你的新妇,找一好人家嫁出去,到时候再生一群新孩儿……
#程始那不怕,我们元漪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
程老太太我忍 ̄  ̄)σ我忍 ̄  ̄)σ我忍无可忍……捞起小锤子就是一顿锤,一边说道,“你……你个……你个不孝子……我今天非得打死你……”
程母追着程始一顿胖揍,于是乎程母房中传来程始的声音,“阿母……阿母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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