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萋萋啊,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小心翼翼,委曲求全为的是什么

其实,就是想让你们这些做晚辈的,能够舒心,畅快的活着

我们所有的人,都希望你过得幸福

大母……

萋萋,从今往后,你便是程家的媳妇儿了

记得,你嫁到夫家,一定要与未来公婆和睦相处

嗯,我知道了阿父

但如果,你受了任何委屈,自有娘家人,替你做主
万萋萋听着家里人千言万语皆是不舍,满眼含泪,仆从们告诉她不要哭当心花了妆容,万松柏却说他的女儿怎样都好看
然后,万萋萋就泣不成声了
坐轿子去程家的路上她想了很多,回首她的前半生,几乎都是在军营里度过的,性格大大咧咧很少会有如今这般小家子气的模样
如今和心悦之人终于喜结连理,却不曾想要以不能再经常回家为代价

这一悲伤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了踏入曲陵候府后,听到程颂同自己家人讲话的那一刻

孩儿三生有幸,能娶萋萋为妻,我这辈子,定爱她,护她,敬她

与她支应门庭,繁衍后嗣,孝敬长辈,白首相庄,给她一个结实可靠的家
婚姻是一场赌注,她不知道她最后究竟会不会赢,但从即刻开始,她要有新的人生了
婚礼流程缓步推进,新娘与新郎在众人的祝福中拜了天地,这一众人里,自然包括秦箬竹

好感动,嫋嫋,你嫁人那会儿是什么心情啊


嗯…说实话,那会儿情绪上最多的,是对娘家的不舍

嫁人便代表着身份的转变,从女儿,变为了他人的妻子,甚至是母亲

虽平日里对阿母的打骂避如蛇蝎,可真到了出嫁那一刻,巴不得再多过几天那样的日子
秦箬竹不懂这是什么感受,因为她就算现在没嫁给霍不疑只是定亲,过的也是成亲以后的日子,对这种伤感无法共情
她是没共情,不过霍不疑的脸色就不是很好看了,脸上的平静逐渐被自责所代替,无声的注视着秦箬竹眼里的璀璨,只觉得心疼

箬竹
察觉到他的不安,秦箬竹看了他一眼,和程少商打过招呼后便朝他走了过去
怎么了这么可怜的样子

刚刚不是亲过了吗?

某只狡猾的狼借用吃醋之名亲了她好一会儿,差点被人看到,险些吓死她
眼下看着霍不疑那委屈的脸,神机妙算颖悟绝伦的她,又岂会不知对方心中所想呢,笑着拍了拍霍不疑,语气轻松
我方才也是看萋萋阿姊喜结连理觉得欣慰,并非羡慕她如今成亲,你别乱想


若非我的过错,你也早已是我明媒正娶的霍夫人了
瞧着他那老实的样子,秦箬竹捏了捏他的脸语气宠溺
惯会装乖

说罢,她叹了口气,收回手目光移向了程少商曾做的秋千那里
说不恼那是假的,可事已至此,她也看透了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可知追

命如此,遵循天命便是

霍不疑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牵起了她的手,原本温热宽厚的掌心多了几分凉意,傲娇粘人又可怜

箬竹,我现在该说对不起,还是求你不要爱上别人
秦箬竹闻言笑了,强压住心里的酸涩依旧笑的大大咧咧
说什么呢,我又不是始乱终弃的人,无缘无故地干嘛要去爱别人

好啦,今日可是大喜的日子,我们不谈这些,宴席快要开始,该落座了

她说罢也不等霍不疑开口,自顾自的离开了
那道背影很单薄,很落寞,但很快霍不疑就跟了上去,牵起她的手同她走在了一起,秦箬竹抬头去看,映入眼帘的,是霍不疑赏心悦目的笑容

子晟觉得,人,要信命,但绝不能认命

就当是一场成长的历练吧,待我出征而归,定会成为更成熟,更值得你依靠的霍不疑
时隔多年之后,秦箬竹都记得那天的霍不疑,分明眼里满是悲伤,却还偏偏要扯出笑容,只为安慰自己别再失落
那天的婚宴,秦箬竹喝了很多酒,可脑子直到昏睡过去都清醒的要死,想望掉的悲痛一样都忘不掉
中途她醒过一次,那时,她感觉自己正伏在一个人肩头,对方稳稳的拖着她让她免受颠簸,身上熟悉的味道,无声的替对方做了自我介绍
为何不坐马车回去?

她搂着霍不疑的脖子闷声开口询问

醒了?头疼不疼
有点儿…

听着她略显委屈的嘀咕,霍不疑叹了口气

我不过是和旁人聊个天的功夫,你就喝了个烂醉,我便带你先行离开了
秦箬竹哪里会管他的抱怨,又开口询问道
还有多远回家

霍不疑闻言也是无奈,路上,夕阳最后的光芒温暖包裹着每一个行人,良久,才听他开口道

挺远的,不过不急

我们,还有时间慢慢走
好……

秦箬竹简单应了一声又昏睡了过去,不远处,黑甲卫们以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缓步跟着,别人没怎么,不过梁邱飞直呼明天能掉二两肉

我以前怎么不觉得,这都城这么大

曲陵候府跟霍府,是隔了多远啊,累死了

我看你是最近吃的太好,体力竟跟不上,回去不许休息,加强锻炼

不是吧,哥,我不是你最疼爱的弟弟了吗

走这几步路就累成这样,去西北以后可不是让你走几步路这么简单

回去好好操练,留给你准备的时间不多了

行吧,天将降大任于小胖也,必将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哇
出多少金币大大愿意多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