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初我被霍君华追打,掉了孩子,弄得我至今无儿养老送终

这不是你造成的吗?你怎么可以,亲手戳我这道伤疤,你真是,猪狗不如!
说到知心处,她一时吼大了音量,又怂着安静了下来,紧紧握着的神像像是给了她底气,她继而又调整心情道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心里就只有你那个儿子

好,我成全你们,从今以后,你们父子二人就团聚吧

我也要为自己,另寻个出路了
她此话说罢突然笑了,可她的眼眶却背道而驰的染上了泪水
一直不愿意承认凌益不在乎她,可现实却也一直在反驳,在给她敲警钟
这一敲,便是十年,而如今,她也终于认命了

来人

夫人,您有何吩咐
淳于氏没有扭头,自顾自的将手中的神像,用极轻的动作,摩挲着放到了箱子里

将这尊神像,送到三才观交给汝阳王妃

你就跟她说,这是我,亲手塑的神像

侯爷,即将五十大寿了,请老王妃,帮我供奉神像,为侯爷祈福

是
待对方拎着箱子离开,淳于氏双目猩红的,跪坐在那里又留了许久,这才回房休息
既然她一直恭维的靠山不肯庇佑她,那么她,也不再需要这座靠山了

送秦箬竹进宫那日,凌不疑是肉眼可见的郁闷,那种跟他毫不沾边的‘委屈’,‘可怜’以及‘无措’之情绪,频频出现在他脸上
一路上都抓着秦箬竹袖子的布料,直到在永乐宫门口驻足松手时,那块儿都皱的抚不平了
瞧着他那不值钱的样子,文帝啧了一声

臭小子,不过是几日不得相见,至于吗?啊?这是结婚,又不是不要你了

这般的没出息,说出去岂不叫人笑话?闹的跟生离死别一样这是作甚?

你回去,忍上几日,成亲之后朝夕相处,想如何见不行啊?
文帝叭叭叭说了一大堆,不过凌不疑压根儿没听,一开始还会装作要走,但最后直接不装了
满眼满脑子都是秦箬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骨铭心
文帝看他一秒八个假动作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箬竹……
好啦,我该进去了,你早些回去

面对秦箬竹好脾气的劝哄,凌不疑还没说什么呢,就听打从身后传来了另一道声音

对婚姻在乎与否,果然在小事上就能看得出来

秦娘子这般干净利落,倒显得凌将军不懂事了
……

哥哥若是这般看我,到显得是我不懂事了
看三皇子的穿着行头,应该是有事要出宫,碰巧在宫门口碰到了他们几个
越妃瞧着自家儿子对秦箬竹出言不逊,不满的同时又有些疑惑

你要走就快走,别在这里碍眼

……

是
见嚣张的三皇子被怼,秦箬竹承认,憋笑真的很难
让他当初非要给凌不疑执行杖责,让他前几日绊倒自己,挨骂了真是大快人心
三皇子临走前将秦箬竹眼底的讥讽尽收眼底,不爽的皱了下眉头却也只得认命离开
因为此刻,他瞧见柳莹也走出来了,由于不可抗力的血脉压制,还是先走为上

儿臣,见过父皇,母妃

今日感觉身子好些了吗?

多谢父皇关心,儿臣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啊

子晟,走吧

……

哎呀行了,人是越聚越多你是越来越犟,竖子,还不快跟朕离开


……
凌不疑充耳不闻的看着秦箬竹,表情忧伤的像是要哭出来
去吧,我会想你的

秦箬竹摸了摸凌不疑的头,被乖乖顺毛的凌不疑这才肯松口,垂眸跟她讲着悄悄话

好,我也想你,三日后见

陛下,我们走吧
文帝看着凌不疑终于给他这位天子赏了脸,没忍住骂骂咧咧

你个竖子,就非得箬竹开口是吧,就不怕我收拾你?

陛下若做皆为恩赐,臣都受着

嘿你这臭小子,就那么舍不得秦家女娘?

舍不得
说实话,他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有也在长秋宫住下的冲动,虽然很快就被他自己推翻就是了
待他们离开,越妃看向了柳莹,面露愁容

不是叫你在屋里等着吗?怎得还是出来了,身子受得住吗

我还好,在屋中等待许久也不见箬竹进来,索性自己寻来了
秦箬竹很少在越妃脸上看到愁容,就见柳莹说罢笑着拉住了秦箬竹的手,眼睛里亮亮的带着期许

箬竹,我为你准备了好些嫁妆,虽抵不过母后的华丽,却也有把握你会喜欢
公主准备的,箬竹都喜欢


凤冠嫁衣选好了吗?听闻母后一直在为你挑选呢
我是觉得都挺好看的,但皇后一直觉得下一件更好,导致现在也没定下

她们二人相伴着离开,越妃看着柳莹脸上的笑容,表情悲伤难掩,那上面,有秦箬竹无法理解的不舍
难不成是觉得自己占着柳莹太久吃醋了?那刚刚说的“身体受得住吗”又是怎么一回事
而这一切,都在午膳过后得到了解释

公主,您就把药喝了吧
那会儿秦箬竹刚从长秋宫回来,刚在柳莹所在的屋子门口驻足,就听到了婢女焦头烂额的声音

然后就见柳莹试图将那药送进嘴里,刚凑到嘴边就闻到了刺鼻的中药味,眉头紧皱


算了,多这一碗少这一碗的,也没多大差别

你端下去吧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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