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兰生看着又恢复生机的蝴蝶兰，带着复杂的眼神看着樱空释。

“为什么？”他问。

“什么为什么？”他回。

此时孙月言也醒来，本来还在沉思的风晴雪连忙询问：“月言，你怎么样啊？”

见孙月言撑着床榻似乎想要起身，风晴雪连忙将其扶了起来。

“晴雪，我没事……”突然，她又皱着眉头问:“兰生呢？”

见风晴雪不语，孙月言心中一紧，撑着身子快步跑向方兰生的房间，风晴雪担忧地追上去，她到时气喘吁吁扶着房门往里看，便见方兰生与樱空释起了争执。

“我无心杀她。”

方兰生猛然跳起来，提高音量道：“你无心杀她？是不是你们神族的人都这样，视人命如草芥，妖同你们神比更是微不足道。是，她是曾经伤害过你，可这也不至于你要了她的命！”

“我只是以为她要伤你，这才出手重了些。方兰生，你别不知好歹。”

樱空释下手重了些？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救人心切吧…心切吗？为何会对他心切……

“说我不知好歹？你不分青红皂白就乱下杀手，你还有理了？”方兰生回怼道。

樱空释淡淡道：“我杀人不需要理由，更不需要你来指点。”

方兰生似乎不可置信他说出的话，顿时有些气急败坏，“都说神渡众生，如此看来，你与那些恶妖又有何区别！”

“区别？”樱空释眸色变得凛冽，步步紧逼，“那我可曾伤你？你这一身灵力又是谁给的？方兰生，你忘了吗！”

“是了…你连我给你的竹叶都能弄丢，方大少爷没心没肺，自然不会记得这些小事。”樱空释停住了脚步，“我曾说过我是一个孤神，是你屁颠屁颠地要凑上来…”

竹叶……方兰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封处……

还真丢了……

方兰生有些懊恼，没心没肺形容他倒真没错，他从小就爱惹祸，总是二姐给他收拾烂摊子。而且他对待事情也是三分钟热度，他渴望修仙，得到了却没有好好珍惜，可……

可樱空释干嘛把他说得那么难堪啊！

“即便如此，那花栀呢？她从未滥杀无辜！”

樱空释冷笑一声，“你又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可樱空释，你的过去是个谜，我不了解你，也看不清你…”

樱空释垂眸，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上也沾染了许多血，他亦不曾看清过自己……

但是！樱空释抬眸看他。

“于你而言，她确实无辜，可你知道她对我又做了什么吗？你不知！你有什么资格站在你的角度来批判我？”

“还有，你别太看得起自己，你今日这番话，是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方兰生瞧见樱空释如淬了冰的目光，顿时有些不敢吱声。

二人方才吵得好生厉害，如今却又都不说话，孙月言和风晴雪远远赶来，从不远处就听到一阵又一阵的争吵，赶到时却又只是听得了清晰的最后一句。

樱空释本也不想再同他吵什么了，结果还看到孙月言和风晴雪在门口愣愣地站着，仿佛知道她们下一秒会问什么事，他幻影移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