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落入地狱的天使

春日、深夜、逼仄的筒子小楼一个出租屋内，男人正赤裸着上半身，用皮带抽打着地上颤抖哽咽的女人。

女人呜呜呜，别打了，志明，我真的没钱了，没有了……

王志明贱人，不会下蛋还敢跟老子藏私房钱！说，张奇那瘪三昨天给你的500块去哪里了？快拿出来，不然老子今天抽死你！

女人一听，着急朝碗橱那瞟了眼，然后怯懦的看向男人，表情哀泣而绝望：

女人志明，那钱不能用呀，要给多多去治病的。 她……她的眼睛都这样了，咱总得带她去看看。

王志明往地上啐了一口，又用皮带抡了几下，觉得不过瘾，再补上几脚，嘴上骂骂咧咧：

王志明去你妈的，就一个丫头片子，眼睛瞎了吗，去看什么看，你闲的慌，老子今天就弄.死你！

说完，把已经去了皮带的工装裤往下一扯，揪起女人的头发就往上拖去，也不管她的头重重地磕到了桌角上。

1米5的棕板床上、破旧的薄被下，一具小小的身躯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若不是有微微起伏的小肚子和扑闪的睫毛，或许还会被认为是个可爱的洋娃娃。

从额头齐眉的刘海和洗的发白的花边秋衣来看，应该是个年龄不过五六岁的女孩。

屋子里只有木床的吱嘎声、男人的喘息声，单调、沉闷而诡异。

旁边的小女孩慢慢的、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她安安静静地躺在那，把手从被窝下摸到了女人的额头，一手滑腻，是血！

肯定是血。

这种触感她太熟悉了。

收回手，慢慢地把身子挪向床边、然后撑坐起来下了床。

室内开着惨淡的节能灯，但女孩看不见，到了晚上她就成了瞎子。

可是无所谓，在这个十几平的家里，她的小腿挪几步可以到“厨房”区域，手抬多高可以够到置物架子，不需视力，她也可以做到分毫不差。

男人还在呼哧耕作，全然不顾身下女人愈渐冰冷的体温。

或者，不该说他不顾。因为低等的牲口在受本能驱使时，就完全不受纲常、伦理、道德、法律约束的。

所以，狗总是改不了吃屎；是猫哪有不偷腥……

而这个男人，就是牲口。

他的命运——

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甚至没有明显的痛感，只是感觉到有大股液体流淌在后背上，全身酸软无力……

王志明倒下后有意识的几秒里，想的是：这赔钱货能看见东西？

小女孩睁着漆黑清澈的大眼睛，有着不符她这个年龄的冷静麻木。

她转身打开屋门，一个全身穿着黑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用皮鞋抵着王志明的尸体，好看清他背心的刀口。

黑泽嗯，位置偏下了4毫米，力度也不够。多亏了我这么好的纳米高碳钢刀，才没给他机会反扑你！

看小女孩没有理会自己，黑泽撇撇嘴，问：

黑泽这两人葬一起吗？

王多多上前摸了下母亲岳婉的脉搏，绕到碗橱边从缝隙里抽出了几张百元钞票递给黑泽：

王多多我妈妈只是晕过去了，你把他送去医馆，这些钱就留给她吧。处理好了，我就跟你走。

黑泽好！欢迎你，小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