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启祥宫一片欢笑不同,曹皇后的凤仁宫却是气氛甚凝重。
曹皇后的纤纤玉手翻着手中的书籍淡淡道:“玲儿,官家去了那个宫里。”
看似平静的曹皇后,空旷的寝宫中只听见翻书吱吱作响的声音就表现了她心中不如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玲儿一时间踌躇不决,不知到底该说还是不该说! !
“怎么,不能说么?”
曹皇后平静如水的看着玲儿,一时间空气都寂静了下来。
伺候曹皇后的婢女愈发小心翼翼,手上和动作轻的不能再轻。
玲儿见躲不过去了,只好低头闷声道:“官家去了,启祥宫了。”
说完玲儿就退下一旁,不在吭声。
“原来还是去了哪里,自己不应该早就知晓么?”
“可是,心为什么还是那么痛 ! ”
曹皇后把手中书籍放下,挥手示意她们退下,手心捂着胸口。
众人这才慢慢退下,压抑她们的气氛一下子泄了下来。
奴婢为什么如此小心,即使曹皇后的贤良淑德、心胸宽广,宫内宫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曹皇后也是芸芸众生之中,一普通的女子。
也是盼望官家的宠爱,可后宫那么多人嫔妃怎只能宠爱曹皇后一个人呢
曹皇后摸着自己脸庞,冷静带着坚韧的眼中终是滑过一行泪珠,让人心疼不已。
“真的是我容颜太丑,不堪入目么?所以官家就连与我相敬如宾都做不到?”
曹皇后喃喃自语道,全身上下散发着哀伤的气息。
玲儿一直在殿外侯在,听见里面隐隐约约的哭声也是心疼不已,曹皇后是多骄傲的人啊。
作为陪嫁的丫鬟,玲儿和玉儿比如何人都了解曹皇后的苦楚。
想当年在闺阁之中,曹皇后速来有着贤良淑德,秀外慧中的美名。
曹皇后出生名门大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熟读兵法。
曹皇后之父曹彬曾言:“如她是个男子,定能创造一番事业出来。”
可惜曹皇后被太后看上立了第二任皇后,宋仁宗不喜这个皇后因他有了心爱的女子就是张贵妃,但也算过了段时间的相敬如宾。
玲儿咬牙切齿道:“要不起启祥宫那个狐狸精,迷惑了官家娘娘那至于伤怀。”
玉儿听到玲儿的嘟囔里面呵斥:“不要命了,那位不是我们这些奴婢能叨叨的。”
玲儿尴尬一笑,看着殿内就能透过墙壁看着曹皇后心疼言:“只是心疼自家皇后罢了,娘娘是多骄傲之人啊!”
“那能怎么办呢,反正官家不喜皇后也就只有这个位置了”
玉儿抬头看着这四四方方的角峪,这里困住了曹皇后也困着了太多太多女子。
若是当时曹皇后嫁给任何一家门贵,不至于现在终日闷闷不乐。有着娘家的支持,本身的能力一定活的比现在潇洒多了。
可惜~世事无常只能想想罢了。
玲儿和玉儿心道:“一定要好好护好皇后娘娘!”
——
宫外李太尉带着怀吉回到府中,还未等用膳李家主母陈氏就见怀吉匆匆忙忙的回到自己院中。
陈氏见过赶忙叫到:“怀吉你去干什么,还没用膳呢!”
“不用膳了,孩儿去用功读书了”,怀吉没有停顿直接前往直接院落。
“这孩子,匆匆忙忙的怎么回事之前也不见这么用功” 陈氏见怀吉的身影越走越远,不禁喋喋不休。
一扭头就见李太尉摸着胡子乐呵呵的吃着酒,下人正在给太尉布菜,这让陈氏见状气不打一处来。
来到李太尉面前一扭耳朵,咬牙切齿道
“哟,儿子都不用膳了”
“你这老子,倒是很是快活”
李太尉哎呦的叫了起来,赶忙求饶。
“夫人,夫人手下留情”
“你听我,跟你细说”
陈夫人这才大发慈悲的放过,李太尉通红的耳朵。
李太尉见状立马让下人退下,这些话还是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比较好,毕竟隔墙有儿耳。
更与官家有关,不能马虎不得。
下人也对这一幕见怪不怪了,李太尉在朝堂中那可是老狐狸一只多的是阴谋诡计。
可到了府中陈氏面前,李太尉就是只拔了牙的狐狸没有一丝威胁。
朝廷上下也都知晓御史太尉乃是惧内之人,这事官家也是有所耳闻。
不过是给太尉留些面子,不至于明面上说。
至于其他官员心中所想就不甚而知,倒是那些官员的夫人对陈氏的御夫之数很是好奇。
总是旁敲侧击的在询问,虽陈氏不在府中给李太尉面子但在外面给的十足,陈氏也就打哈哈糊弄了过去。
至于这方法她们应该也是学不来的,李太尉与陈氏乃年少夫妻到小就定了婚约。
直到李太尉进京赶考金榜题名之时宋仁宗之父,宋真宗想把自己的女儿慧国公主嫁与李太尉为妻,但李太尉借自己已有妻子还怀着孩子回绝了。
这件事让原本身怀身孕本就容易多想的陈氏,受惊小产了。
李太尉悲痛欲绝,认为是自己给的安全感不够原因让妻子受惊从而流产。
自此从未纳妾就连通房也是没有,几年之后陈氏调养好身子诞下一嫡子名为怀吉。
夫妻二人虽只有一子感情也是越发深厚,对怀吉是娇宠不已。
前几年官员不是没有嘲笑李太尉子嗣单薄,又是惧内。可李太尉自己根本不在乎,其余人等见没有笑话可看也就不在造谣。
待怀吉长大,生的聪明伶俐一副好相貌。
他肤色很白,就像大多文人一般。但因皮肤白,俊美的五官看着便分外鲜明,一双天地灵秀的眼睛不掺杂任何杂质。
虽然年纪小小却饱读诗书,一身气质温柔如玉,翩翩君子的气质让人沐浴春风。
京中不知道要多少女子羡慕陈氏,有着夫君的疼爱和聪明伶俐的儿子。
年少夫妻糟糠之妻,是多少女子羡慕不已。
多少男子,羞愧难当的八个字。
少年夫妻,有多少能从年少到老来伴呢~
李太尉把下人挥退,轻了轻嗓道:“夫人,待到怀吉娶妻之时。将会有,一位公主为儿媳哦”
“什么 ! ” 陈夫人大惊,一时间失了平时的端庄。
“公主儿媳,是官家的宝康公主,是宝熙,还是永寿公主” 官家那几位公主在陈氏嘴边说了一个遍,唯一忽略了乐康公主。
其实也不怪陈氏,乐康公主深的圣宠胞弟又唯一继承人,徽柔的地位比其他公主的地位高了不少。
确实有人想让自己儿子孙子娶徽柔,让宋仁宗以公主年幼给挡了回来。
怨不得陈氏把徽柔略过了,怀吉比较优秀但比起公主来还是差些火候。
“就是你忽略的那位乐康公主,怎么觉得怀吉配不上么?”, 李太尉慢条斯理的说。
陈夫人撇了撇嘴:“我承认怀吉很优秀,但是配公主还是差些火候。那公主是那么好娶的,乐康公主从小娇生惯养脾气会不会脾气很娇纵。”
“不会,看着就是知书达理文雅慧中的你肯定喜欢”
李太尉想着今天的惊鸿一瞥,对夫人的担忧表示她想太多了。
“更何况怀吉喜欢你,你还能去阻挠棒打鸳鸯不可?”
李太尉接着对夫人讲到
这......
陈夫人一时哑口无言,怀吉喜欢就好,其它确不是很重要。
一时间白了眼李太尉,没好气道:“就你心大,就我小人之心”
李太尉一把陈夫人搂着怀中,下巴搁在肩膀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看着就好,替他们清除前方的障碍就好,至于别的他们自有分寸的”
陈夫人想了想也是这个理,就不在多言。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抱在一起,温情脉脉旁人丝毫掺不进去。
李太尉不曾看到陈氏的如有所思。
陈氏念道这世间女子多为不易,自己这般圆满有体贴入微的丈夫和聪明伶俐的儿子可谓上辈子修来福气。
公主倘若要是真的嫁给怀吉,自己可得护着点不能让怀吉欺负了去,至于聘礼也不能寒酸一点,得需按正常的六倍。
还在青竹院的刻苦用功怀吉可不知道,自己母亲把聘礼都已经打算好了,他还在为了心里的那个女孩而努力着。
#
哇哦,徽柔一个疼自己婆母
看清平乐的时候看到那个婆母,真想让她去经历一直徽柔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