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川”顾子瑜不禁跟着默念了一遍。
“希望你早日恢复健康。”
男人留下一个灿烂的笑容,转身潇洒离去。
子瑜手机响起,将她的思绪拉回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许婉不耐烦的声音:“ 赶紧到公司来,我有重要的事情。”
说完,许婉电话已经挂掉了。
顾子瑜苦笑,做边伯贤的未婚妻,连人身自由都没有吗?
其实顾子瑜从见到许婉的第一面起就知道她并不喜欢自己。并不仅仅因为自己是父亲爱过的女人的孩子,还因为她始终认为这样一个“贫民窟”长大的人根本配不上边伯贤。边伯贤当初是边骏铖精挑细选,经过了万千筛选、大师算命终于决定领养的孩子,这样一个一生富贵的儿子,娶了自己老公的亲女儿,无论顾子瑜做什么,她都是看不顺眼的。
“你看看这都几点了?我是没事干吗,在这儿傻等人?”许婉翻了个白眼,数落不停。
若不是孟心枚此时走进来,顾子瑜一定忍不住 要爆发了。
“子瑜你好,我们又见面啦。”
“孟设计师。”
许婉看到孟心枚走进来,稍微缓和了一些,喝了口茶。
“心枚你坐,真是不好意思,子瑜不懂事,让你等这么长时间。”
许婉温柔的语气让顾子瑜感到陌生,如果她对自己有对孟心枚一半温柔, 子瑜都谢天谢地了。
“虽然我是觉得子瑜不适合,但是心枚你坚持的话,我就让她过来帮帮你。”
“婉姨你哪儿的话,小边夫人做我的助理,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等等,”子瑜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你们在说什么?”
”虽然你技不如人,但心枚人好,愿意带你,你就跟着心枚在集团打打杂,干别的我还丢不起那个人。”
孟心枚微微一笑,笑里藏刀,那种优越感让顾子瑜打了一个寒颤。
子瑜深呼吸,站起身。“ 我拒绝。”
“你说什么? !”许婉气愤地将茶杯拍在桌子上,茶水撒出来,溅了顾子瑜一身。
“婉姨,别生气。子瑜可能有自己的想法。”孟心枚赶忙上前帮婉姨擦掉她身上的茶水,侧头对子瑜说。“我知道子瑜你对我有些误会,但我是真的想帮你,婉姨也是一番好意。”
许婉气不打一处来:“呵,觉得当助理是委屈了你的还是怎么地?你还真想呆在家里,做你的大小姐和边太太?我告诉你,你还真不配!”
许婉不依不饶地继续说道:“我们边家可不是养闲人的,就算你是骏铖的女儿,也别想空手套白狼吧!”
孟心枚也在一边帮腔:“ 是啊子瑜,如果你怕辛苦的话,很多事情我们一起做就是了。”
顾子瑜站起身,抖落身上溅到的茶水,冷静地看着他们:“我不想做孟设计师的助理并不是怕辛苦,我有自己的想法,我报名参加了设计比赛,如果成功,我会进入新锐设计师团队,还会有奖金支持我的设......”
“哈!原来不是做助理委屈你,而是我们边家委屈你了是吗? !”许婉气不打一处来,打断子瑜的解释,走上前去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心枚吓了一跳。
子瑜的脸火辣辣的疼,一瞬间天昏地暗。
从小到大,顾子瑜的妈妈一下都没碰过子瑜,可短短几天的时间已经是第二次被婉姨打了。
即便如此,许婉仍然气不过,举起另一只手还要打。
顾子瑜本能地举起手拦住了她。
许婉一惊:“怎么,订了婚了,翅膀硬了,现在还要还手了?”
子瑜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既委屈又愤怒。
“我说过我会靠自己的努力努力赚钱的,谢谢你们的好意。”
许婉惊讶于顾子瑜的反抗,反而一下子不知道要做些什么。顾子瑜不想再与他们过多纠缠,转身开了。
“顾子瑜!你这个没用的东.....”
子瑜从边氏跑出来,却不知道该去哪里。
她随意地坐上一辆公交车,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或许是上天的旨意,子瑜抬头回过神来,发现来到了F城北区老房,自己与母亲生活了20多年的地方。
如果说南区有边氏庄园和诸多达官贵人的置业,北区则充斥着穷人和普通市民,生活气息浓厚,车水马龙让顾子瑜有了一丝亲切感。
站在楼下,子瑜望着爬满爬山虎的窗口,百感交集,曾经老宅的记忆里,自己与母亲相依为命的温存和快乐都已远去了。
“姐,你怎么回来了?”子瑜转身,发现顾冯修邋里邋遢的样子,站在身后。
“你怎么在这儿?”
“.....说来话长,我们上楼。”说完他警觉地四处看看,拉着子瑜走上楼去。
阿修熟练地拿出钥匙打开门,顾子瑜很是震惊。自己从老房搬走后,没想到阿修竟然会有钥匙。房间里面是曾经熟悉的样子,倒是客厅堆满了泡面和外卖餐盒,一片狼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有老房的钥匙?”子瑜质问。
阿修笑道:“表姨去世后,我妈就把钥匙给我了。前段时间躲债我就住在这里,不过你放心,你和表姨的东西我都没动。”
子瑜瞪着阿修,虽然有些气愤,但毕竟是自己的弟弟,或多或少还是有些感情。在熟悉的老房能见到亲人,没有这么孤单,顾子瑜心里反而有一丝安慰。
“我跟你说实话,只要有姐夫的那笔200万,我不仅可以还清所有的债,还可以安定下来租个小店铺做个小生意。” 阿修伸出双手,手臂上满是鞭痕,令人触目惊心。“我这次真的戒赌了。他们都不是人,我真的不想再被打了。”
顾子瑜有些心疼,但嘴上仍然不肯松口。
“阿修,咱们不要指望边家。他们不欠我们什么,大不了我们把这房子卖了。剩下的我们一起赚!
阿修眼睛里闪过一丝慌张: “姐, 这房子,早就已经抵押了。我们真的身无分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