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瑜傻愣愣地看着心枚,她在这么多宾客面前,表现得落落大方,许婉赶紧接了过去。
“你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
心枚入座后,看着伯贤,眼神炙热。“伯贤,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边伯贤恢复了往日的冰冷,没有回话。
“边总,婉姨。我在伦敦给你们买了你们最爱吃的翻糖蛋糕,尝尝?”
“心枚就是贴心。” 婉姨接过来。边骏铖敷衍地笑了笑。
“子瑜你好,几个月没见,伯贤都订婚了。说实话,我还挺失落的呢。”
心枚悲伤地看了一眼伯贤,伯贤假装没看见。但子瑜却感受到他为了控制自己的情绪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子瑜你别误会哈,我和伯贤是认识很多年的朋友了,他的订婚宴我当然不能错过了。我想,你不会不开心吧?”
“不会,久闻大名了。”
子瑜反射性地回应,内心渐渐开始感到忐忑。孟心枚的气场全开压得人喘不过气。
“对不起伯贤,最近太忙了。吃完晚饭我还要赶回机场,马上飞去阿根廷做新秀大赛的评委呢。”
心枚自然的将手搭在伯贤的腿上,伯贤没有动
弹。
心枚笑眯眯地看着子瑜,顾子瑜仍然尴尬地微笑着。不管这是否是子瑜和伯贤的订婚宴,孟心枚都充分越界了。宾客们早已交头接耳,边骏铖也尴尬地别过头去不看他们。
“ 孟大设计师,您的行程安排这么紧凑,可别因为我哥的订婚宴耽误了你的行程安排啊。”许诗琪从婉姨身后走上来,翻着白眼嫌弃孟心枚。
许诗琪,许婉的外甥女,许婉唯一宠爱的孩子,也算是伯贤的妹妹。
顾子瑜记得在昨晚那么狼狈无助的时候,是这个姑娘安慰自己-切都会好起来的。
“诗琪妹妹,这说的是哪儿的话。我是不.....来的太冒失了?”
心枚一副无辜的样子,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你也不看看今天什么日子,想砸场子是不是也得分分时候。”诗琪得理不饶人,子瑜心里暗自感叹,多亏诗琪解围,她是唯一站在自己这边的人。
心枚的表情更加悲伤无助:“我是真心来祝贺伯贤订婚的,怎么在你嘴里我就是来砸场子的?”
两人剑拔弩张,远处的客人也都不再私语看着他们,子瑜不希望这种气氛延续下去,赶紧拉诗琪坐下。
“孟设计师。”子瑜终于开口,“今天第一次见面,谢谢你来参加我和边伯贤的订婚宴,希望日后有机会向你多多学习。”
子瑜握住搭在伯贤腿上的心枚的手,心枚微微一笑,推开子瑜,说:“听说子瑜小姐也是设计专业的高材生,不知道在哪儿高就呢?”
婉姨撇了撇嘴,笑出了声:“高就?一个报社小职员罢了!她若真的有才华,还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不成。”
子瑜嘴角微微颤抖,当年以全校第一的成绩毕业,因为家境贫寒,只能尽快赚钱养家,她放弃了国外设计学院进修的邀请,选择进报社成了一名小职员。如今在婉姨的嘴里,自己仿佛是个不学无术的笨蛋。
子瑜再也无法忍受许婉的冷嘲热讽,子瑜反击道:“看来婉姨果然看不上我,如果我不是爸爸的女儿,我想今天的订婚宴女主角就是孟设计师了吧?”
“你!”许婉被气的说不出话。伯贤猛地站起身,杯子被碰到,洒了子瑜一身的酒。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伯贤压低了声音瞪着晨曦,气势逼人。
子瑜知道自己失去了理智,勇敢地站起身与边伯贤四目相对。
“我说的很清楚了,今天是我的订婚宴。我没有邀请孟设计师。”
孟心枚看出气氛不对,再次用善解人意的姿态轻轻拍了拍伯贤,作势准备离开。
她楚楚可怜,低着头,怯怯地说:“伯贤,对不起,本以为是个惊喜,没想到打扰了各位,那我先走了。”
伯贤猛地拉住她的手。在吃饭的众人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顾子瑜内心苦笑,这又是什么狗血戏码。难不成自己的未婚夫在自己的订婚宴上要跟小三走不成?
伯贤居高临下地盯着子瑜,他没有想到看上去逆来顺受、手无缚鸡之力的未婚妻竟然会如此反抗。虽然顾子瑜心里有些忐忑,但如果在自己的订婚宴上都要被这般羞辱,日后的生活可想而知。
他靠近顾子瑜的耳朵,轻声说了一句:“顾子瑜,你越界了。”
子瑜深吸一口气,手心有些出汗,却一把拉住明骏的手。子瑜转头对众宾客露出微笑。
“对不起各位,这几天忙碌于今晚宴会的准备,有些疲惫。感谢各位前辈们远道而来的厚意,希望各位都能尽兴而归。”
子瑜看着边骏铖的脸。“ 我们想先离开,可以吗。 ”
边骏铖看了看了看子瑜又看了看伯贤,轻轻点点头。
子瑜强迫自己不要腿软,不要让心脏跳出来,从孟心枚的手中“抢”过伯贤。
“边伯贤,我们先走吧。”
刚刚转身,伯贤突然却甩开子瑜的手,力气大到子瑜差点摔倒,眼睛里怒火中烧。而另一边拉着孟心枚的手却没有松开。孟心枚的脸上表情迅速转变,眼睛死死盯着子瑜,邪魅一笑。
事情走到这一步似乎无法再挽回了,子瑜浑身冰冷,若不是诗琪在子瑜身边扶着自己,她一定会摔得很难看。
孟心枚温柔地看着伯贤:“伯贤,真是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伯贤停顿许久,低着头说:“心枚,今天不是时候。你先回去吧。”
心枚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伯贤,你是说我?”
“你没听到伯贤哥的话吗,请你离开。”诗琪低声压迫着她。
孟心枚随即带上自然的笑容转头望向许婉和边骏铖。
“边总,婉姨,我晚上还要赶飞机,就不久留了。恭喜伯贤订婚, 你们注意身体哈。”
婉姨还想挽留,可边骏铖按住婉姨,她便不再多言。
“那我走了。”
孟心枚再次看了看伯贤,子瑜分明看到他眼神里满是不舍与难过
心里无比的混乱。还没反应过来,伯贤猛地拉住子瑜,两人离开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