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经常尝到人类那种寡情薄义的滋味,那么对于兽类那种自我牺牲的无私之爱,准会感到铭心刻骨。”
——埃德加·爱伦·坡
今天天气不错,可惜没有出去好好走走。
我叫陈珂,女,大三,翻译系
疫情结束的这个假期,似乎有点太长了,65天,除了周一图书馆正常闭馆,我都待在图书馆,从早上,到傍晚
就像今天这样
手里那本厚重的语言学导论有些压手腕,不过我懒得背书包
钥匙插进锁孔里,旋转的那一刻会让我莫名放松
可能最近压力太大了,不过是开个门都会让我缓解一点
“妈,我回来了”
“又跑哪儿去了?快洗手吃饭”
“图书馆”
陈吟哼着歌从卫生间出来,还不忘伸手撩一下刚刚被他整理好的发型
“陈珂,我在网吧都没办法从早上坐到晚上,你小心读书读傻了”
我轻笑,却并未吭声,走进厨房,打了一碗饭
陈吟是我弟弟,刚上大一,我妈总说,为什么都是她生的,我们姐弟俩的性格会完全相反
文艺点来说,他是永远发着光,永远炽热的太阳,那我应该是...
月亮吗?
其实不算,连星星都算不上
说直白点就是,我弟就是肆意张扬的烂泥,我是沉默单调的书呆子
只不过这臭小子从来不喊我姐
陈吟笑嘻嘻地坐在我身边,手臂拱了我一下,在我耳边低声开口
“陈珂,你别整天闷着了,今天跟我出去玩,放松一下”
我夹了片青菜放进嘴里“不去”
陈吟不满地轻啧一声“去嘛,不让你出钱,我请你,我都跟我朋友说好了”
“你们俩叽叽咕咕说什么呢!快吃饭”
陈吟对着我妈做了个鬼脸,然后在我耳边继续开口
“你不说话我当你同意了,等会儿跟我走就是了”
陈吟平常在哪儿玩,玩些什么我都知道,那些我从来没去过的地方,没有体验过的东西
换做以前,我会反感到不行
可是今天却不知为何,总想体验
吃完饭后,我回房间换了衣服,床头柜上摆了瓶香水,别人送的,我从来没喷过,觉得刺鼻,不习惯
现在,却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拿着它喷在了我的手腕上
水珠在空气中跳跃,迸发,随后消失
只留下了那股我曾经不习惯的味道
陈吟敲了敲我的门“走啦!”
我打开门,陈吟对我笑了,眼睛眯成一条线
“人都到齐了,就差我们了”
等电梯的空隙,陈吟看了我一眼,随后小声开口
“陈珂,你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连香水都盖不住”
我望向他,有些不明所以
“什么?”
陈吟摇了摇头
“没什么,走吧”
陈吟最近在跑外卖的兼职,有辆电动车,陈吟上车,然后往前挤了挤,脑袋往他身后的那片空位置偏了偏
“上车吧”
“你这是单人车吧”
陈吟抽了抽嘴角
“陈珂,咱能不能不要这么轴?”
我走到他身后上了车,小声嘟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样”
陈吟笑了出来“我一定让你改了这傻逼毛病”
电动车骑到一个十字路口,被红灯逼停,人行道原本停滞在原地的人群开始向前涌,几个混混模样的人路过我们面前,在看到我之前对我吹了个口哨,然后对着陈吟嚣张地扬起脑袋
“他妈的几个傻逼”
陈吟低声咒骂着,我靠近他耳边,风太大了怕他听不清楚
“你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
“那为什么要对我们这样?”
陈吟回头望我“你说呢?看着我这跑外卖的车,后座还坐着个美女,他们能不羡慕?”
我低下头,风吹得有些脸疼
“我不是美女”
我的声音很小,但陈吟还是听到了
绿灯了,陈吟没说什么话,启动车子继续向前走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风变小了,耳边突然响起陈吟的声音
“陈珂,我说你好看就好看,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自卑?”
我愣了一下,继续沉默
车子停在一个角落里,我从车上下来,还没转身,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
“妈的你们总算来了,让爹等那么久你真的该死”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笑了出来
即使不用转身也知道是陈吟那堆狐朋狗友中的其中一个
“你他妈才该死,都说了不用你来接你爸爸”
陈吟拉住我,走到那人面前,我这才看清楚那个人的样子
我见过他
在坐公交车去图书馆的路上,他和陈吟骑着单车,和公交车行驶的路线一样
“这是我姐,陈珂”
“天天听你说,这回算见着真人了,你好啊姐姐,我叫林年”
林年、
原来就是妈妈一直说的那个把陈吟带坏了的林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