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很小的时候呢。
我那天,哦不,或者说他那天害怕极了......
母亲从父亲离开后就变得终日魂不守舍,她那时总会抱着我,诉说和父亲之间的故事。
老实说我真的听腻了,但她似乎再也找不到说的话了,尤其是一段时间的外出后。
那段时间我在一个贵族学校里读书,母亲说要我学习好多好多知识去拯救老爸,因为她目前已经无能为力了。
这个贵族学校包含了我们多数人的前半生,从小学到高中,我那时还是个懵懂的小学生呢。大家吃饭都是到一个地方的,但是会分开排队,可是一天,因为老师布置的任务我没及时完成,便被留了下来,等我到食堂的时候,小学这边的窗口已经没了吃的,我就排到了高年级那边的队伍。
这所学校是允许带手机这类物品的,因为大多数人的智商根本不会被这些东西给限制,那时我还因为比不过他们而不能带而生气过。
我排在最后的位置,前面几个高年级的学生们围成一团看着什么,说着,我听见了母亲的名字。
他们说我老妈这段时间还能顶着网暴和舆论压力接受采访毅力确实过人,但这个女人总归来讲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出卖自己的丈夫换取自己好的生活,不知道她的孩子会怎么想她。
我不懂,不懂他们口中的网暴是怎样一种方式,怎样一种事情,但从后来那些直白的话里我听见的都是谎言。
说着他们讨论到了我,他们还不认识,只是当他们转头看见我或者说我左胸上的标识牌时,立马扭过头去,不再说些什么。
我已经忘记了那时自己的表情,但没准李澄澈他还记得吧。
终于等了很久的时间,我放假了,老妈也回到了家里,可她变得不那么的亲切了。
每天她都会尽量的避免自己去接触外界,有时候,仅仅是无心的瞥到一眼那些能够播报的电子仪器她都会“疯狂”很久。
可也正因为如此她没怎么外出,陪着我的时间更多了。
一天夜里,我听见母亲在和家里的仆人说着什么,说着怎么将我一起带走......
“只是可惜了,那个学校的费用不能退出来。”
“就当是烧给他们的吧。”
“夫人,您真的想好了吗?这挥手一炬李先生的牺牲真的就白费了。”
“现在没有什么比我复仇更重要了。”
“那小冬怎么办?”因为老妈太想念老爸,就把我的小名取成了这个。
“他会明白母亲的苦心的。”
这段记忆尤其的深刻,我能清楚的记得,如果需要我甚至能够将我在门缝后看见的表情给画下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仆人常圣开始被孕育。
那时的“我”虽然很有稚气,可好歹是在高等贵族学校里进修学的知识和外界完全不同,所以就做了些那个年龄不该做的事情。
那时母亲的生日就快要到了,“我”就撒娇说要买礼物,但身上没钱我就问她要了一张卡,她的精神状态已经很差了,我明白就算是少了一个亿她也不会太在意了。
就偷偷的用自己的身份将卡里的钱取了当时认为的很多放到另外一张上面,想着等到他们真的要把我“带走”时躲到外面。
终于到了母亲的生日,我买了一束花,一个镯子。
她欣慰的安抚着我,那天明明很精神,但进来屋子后便变得浑身无力,反应过来时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桌面上众多的药物,慢慢,她也睡着了。
梦里热得厉害,我感觉自己像是身处地狱一般,被炙烤着......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常圣真正的诞生了。
等到我再次睁开左眼时身上各处钻心的疼,但我浑身上下都裹满了绷带,嘴巴也只留了个口呼气,进食流食。右眼和左手彻底的失去在那场火灾里,但好在医疗技术发达,我其他的皮肤也被她的身体护住了,好得很快。
可能几次吧,夜里完全睡不着,太疼了,不能动,想死的心撑满了我的胸腔,眼泪也是止不住的流淌。
而后现在的这个我,常圣,决定不要再哭泣了,不要再痛苦了,就这样压制住了李澄澈,我成为了他的勇敢。
因为学校的学费是一次性交付,我得以继续在那里学习,因为有我的存在,我清楚不能再让自己陷入苦难,所以就一直督促李澄澈吃苦,让他从最后跑到最前,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我没有得到主导控制权,但这也许更好吧,他的傻很多时候都帮了他大忙。
他也渐渐习惯了我这个从小陪他长大的仆人,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意识到我们的一体,但也好,我只要在他需要时出现,那就一切安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