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先到马尔福庄园的是教母和倪克斯两人。和往常一样,教母额头上束着一条酒红色的丝带,丝带颜色与她柔顺微卷的红发十分相配。倪克斯像是先前的事并没有发生那样,神态自如地同我们打了招呼——德拉科这个缺心眼子的看上去松了一口气。
正当我准备走过去提醒德拉科不能因为倪克斯不在乎就放弃道歉时,我的哥哥悄悄牵住倪克斯的手,将她带离了客厅。我了然,停住走向那边的脚步,向佩妮教母询问着倪克斯现在的状态。
寒冬腊月,我怕本来就体弱的倪克斯落下什么病根。佩妮比起斯内普好说话很多,但教母骨子里是个冷淡的人,她的态度只有对着孩子们时才稍稍好一点:“倪克斯身体没大碍了,风寒过后就慢慢痊愈了。嗯……你问西弗勒斯吗?”
我点点头,只是顺便问下教父的情况。不过我是做梦也不会想到,此刻教父并没有和他那堆心爱的魔药材料待在一起,他被迫在家带孩子!
等到倪克斯和德拉科从房间出来后,佩妮阿姨摆手示意我和同龄人玩去,她似乎有什么事情要与父亲和母亲说。
就算我是德拉科的妹妹,贸贸然细问他道歉的过程哥哥恐怕也会恼羞成怒。因此当我看到他们两个的神情,心里有个定论后便不再多言,只是拉着倪克斯的手,温和地告诉她:“Nyx,待会给你介绍几个新朋友好吗?”
倪克斯很乖,纵使她看不到,那双湖绿色的眸子依然看上去神采奕奕,她还没什么反应,德拉科急急补充道:“Nyx,不是克拉布和高尔,那两人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了!”
倪克斯浅浅地笑起来,她轻声道:“嗯。”
无论是性格还是长相,倪克斯与佩妮阿姨的相似度都极高,除了发色像她父亲一样,倪克斯可以说是活脱脱的佩妮幼年版。
她并不是常人所以为的宽容大度,我和德拉科心里清楚,倪克斯只是对这些事极其淡漠,她生来就继承了佩妮阿姨的冷淡矜傲,至于遗传自斯内普的毒舌,我们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能和“泥巴种”的佩妮阿姨关系密切,一是因为斯内普同父亲交情匪浅,二是……佩妮阿姨的性格,颇受母亲喜爱——只注重在乎的人,为此可以牺牲自己,不好言谈又心思细腻。据母亲回忆,她少女时期曾有过一段灰暗时光,佩妮阿姨碰巧看到当时痛苦的母亲,顺带开解了她。
不是很清楚佩妮阿姨,在我看来倪克斯更甚于此。她对于自己的生命几乎到了轻视的地步。佩妮和斯内普无疑是担心这点的。我和德拉科很小就发现这个妹妹的不对劲了,由于眼盲,没有人陪同的情况下倪克斯经常摔跤或是碰撞到什么,那些暴露在外的瘀痕和伤口在幼童身上显得各位触目惊心,但我们从没听到她喊痛过。
没有哭喊,没有眼泪,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可能因为在家佩妮阿姨和教父对她关心切切,他们并不清楚这事。
总是担心倪克斯沉默寡言的夫妻二人终于还是接受了母亲的提议,让我和德拉科去陪陪这个孩子。但马尔福庄园太大,刚认识倪克斯时我们也不太了解,德拉科比我好一点,他好歹有些照顾我的经验。饶是如此,一不留神倪克斯就会受伤。
当时我们就急切地跑向教父和教母,告诉他们这个意外情况。他们俩是真真实实愣住了,毫不知情的表现之后是心急如焚的忧切,倪克斯很快被带回了家。后来是怎样发展我并不知情,但令人欣慰的是,倪克斯再次来拜访那次,受了伤终于愿意讲出来了,哪怕她语气平淡,像是说着不相关不要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