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雪松下面的,哥哥,那个孩子是谁?”我还没有得到答案,不过用手指着他人并不礼貌,我只能竭力向德拉科描绘我问的那个人,“褐色头发,嗯,眼睛颜色和你一样的,但是不是那么浓郁的蓝色。”我想知道他的想法很强烈,也许是他太像我从前在庄园里看见的那只小兔子了,瘦小又安静,也许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但那不是年幼的我可以思考到的,我现在只迫切希望可以认识他。
“莱拉,你要是愿意同我一起多参加一些宴会就不需要我来提醒你这些人的名字了。”德拉科抓住我的小手,皱着眉关心着我,“你穿的太少了,这种天气你不该出来的,明明以前对这些场合你都会想尽办法避开,这次怎么愿意参加了?”“哥哥,我的问题!”我摇了摇他的手,德拉科特别擅长发散思维,可惜这种思维我就没见他用在正确的地方。
“那个小孩?”德拉科终于愿意回答我的问题了,“他是西奥多·诺特,诺特先生的独生子。”诺特,这个姓氏,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和德拉科现在出席的就是诺特夫人的葬礼。“哥哥,他的母亲就是这位诺特夫人?”我极其小声地确认着。
“没错,诺特夫人身体不是很好,这次冬天她没有熬过去,事实上正是因为诺特夫人还在世时经常生病,西奥多经常会推掉我们的聚会陪伴他的母亲,可惜他母亲的身体……”德拉科向我阐述着他了解到的信息,“你问他做什么?他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如果不是我们家族和诺特家族关系匪浅,我也不可能和他那种小书呆子成为朋友。”我现在听不下去德拉科喋喋不休的声音了,因为我尴尬地发现,我和他的交谈已经被这次讨论的主人公——那个叫西奥多的孩子注意到了,他浅棕色的眸子冷漠地凝视着我和德拉科,我看不出那双眼睛里带有什么情感,被当场抓包的羞耻以及在这种严肃场合下的偷偷交流让我不敢直视他,幸好现在已经是葬礼的尾声了,宾客们在互相交谈着。很冷酷,但也符合出现在葬礼上这些家族的行事准则,社交只是增进彼此关系的一种手段,至少除了与诺特夫人有些许亲密关系的人,大家脸上挂着的不过是公式化的悲伤与沉默,礼仪束缚着我们保持安静,但发自内心的伤痛并不能倚靠它来产生。
“哥哥,我冷。”他只短暂地看了我们一会,就继续旁若无人地站在他母亲的碑前,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但是我的确没法平静地继续待在这里了,只能随便找个理由先避开西奥多·诺特。
“算了,反正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德拉科丝毫没发现自己刚刚被西奥多注视着,他拉着我朝父亲那里走去,“我就应该偷偷把那根旧魔杖带出来,这样也不需要找父亲帮你施保温咒了。”又谈到这个话题……我有些窒息,德拉科最自豪的是马尔福家族和父亲,第二自豪的就是很早就学会了保暖咒——这是他学会的第一个高级咒语,其实他本来可以学别的,比方说他一直好奇的攻击性咒语昏昏倒地,但在发现每次我同他在草地上玩耍一段时间手就会变得冰冷后,他决定先和父亲学习这种可以帮到我的魔法,虽然我十分清楚也感谢德拉科为我做的这些事,但他的性格注定了他会不厌其烦地向我炫耀他是如何的有天赋,梅林啊,为什么哥哥不能安静一些呢?不想参加他举办的宴会很多时候都是因为他和潘西他们聚在一起太吵了好嘛。
在我回忆着他在宴会上像个小孔雀一样显摆自己的时候,我已经被他带去了父亲那里。父亲正在和一位高个子褐色头发的先生交谈,在看到我和德拉科后,父亲向那位先生说了一句什么话,我没有听清,不过那位先生听后便停止了与父亲的攀谈,也将目光转移到我们兄妹身上。
“日安,诺特先生。”德拉科礼貌地行了礼,虽然我先前并未见过这位诺特先生,但是该有的礼节却不可或缺,德拉科说完后我也以标准的礼节向诺特先生问了好。
“你们好。”诺特先生虽然刚刚失去妻子,却仍强打着精神应付往来的宾客,他神情自若地同父亲说:“这位就是你身体不好经常在家的小女儿吧?卢修斯。”父亲抚了抚我的头顶,应道:“我的小女儿不适合参加宴会这些事务,恐怕你还没有见过她,诺特。”诺特先生了然地点点头。接着父亲问德拉科我们有什么事,德拉科严肃地将我的手放在父亲掌心,“父亲,莱拉可能受凉了,她手太冰了,您可以给她施一个保温咒吗?”我现在想躲起来,在看到诺特先生若有所思的神情后——纯血家族一直认为天赋强的巫师孩童时期身体会非常出色,因而我并不是很受德拉科某些“朋友”的待见,不过德拉科也不知道,他知道后会疏远那些人的,马尔福家族同那些人家族的交情不该因我淡下去。达芙妮和潘西倒是很照顾我,潘西是因为喜欢德拉科,达芙妮则是她妹妹同我一样体弱,我想她两都是把我当妹妹照顾的。父亲听到后用魔杖轻轻一挥,我身体终于恢复暖意,接着他准备让德拉科带我找个地方休息,诺特先生似乎看出了父亲的打算,他提议道:“让孩子们长时间站在室外也不太好,我让西奥多带他们去壁炉前好好放松一下吧,毕竟这种场合对七岁的孩子来说还是太严肃了。”父亲原来想让德拉科历练历练,顾忌到我的身体,他同意了诺特先生的建议。“西奥多。”诺特先生冲雪松下的孩子喊道,那孩子在原地立了一会,才慢慢移了过来。
“马尔福先生,日安。”他礼貌地向父亲打了招呼,继而问诺特先生:“父亲,找我有什么事吗?”
“带德拉科和他妹妹去壁炉那里吧,你在外面站的也够久了,进去暖暖身子。”“我不冷,父亲。”西奥多拐弯抹角地拒绝了诺特先生。
“西奥多。”诺特先生盯住他儿子的双眼,西奥多沉默片刻后还是带我和德拉科走进了屋子。
“抱歉,西奥多可能太伤心了。”诺特先生目送我们离开后对父亲解释了一下,父亲也适时地安慰着:“我会让德拉科和莱拉多陪陪他的,这孩子很冷静,诺特,不要担心。”诺特先生叹了口气,默认了父亲的说法。
(“卢修斯,女儿就是被你卖出去的!”得知这段往事的母亲恨不得拿手杖猛敲父亲的头。“西茜,老诺特太阴了,这不只是我的原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