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说这里刚死了人,会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走廊间,一壮一瘦的两个人影蹑手蹑脚的走着。现在已是凌晨两点二十四分。
“别胡说!”那个老大瞪了壮汉一眼,“等今晚干完这一票,大哥我带你去别的地方吃香喝辣,好好干!”
闻言,那壮汉傻呵呵地笑了起来。那老大则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这家伙真好骗。”他心里想着。
“这家伙真好骗。”幽森的声响从他的耳旁飘过,似是有人在他的耳边轻语。一阵冷风拂过他的后脊,那人立马冒出一身冷汗。
“谁?谁在说话?”老大紧靠着墙,随手抄起走廊间的扫把。眼睛机警地环看四周。壮汉忙转过身,一脸茫然地看着老大。
半响,四周并无动静。老大慢慢放松下来,可耳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是我幻听了吗?”
霎时,老大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这不正是他在想的话吗?
“哈哈,我很吓人吗?”声音笑了起来,在这空荡的大楼里略显阴森。老大更怕了,这一句,不是他说的,也不是他在想的。
“那你要想什么?”
“这样吗?”
老大眼中,他身前的壮汉,竟瞬间变成了一个浑身血伤,面目狰狞的怪物。
只见壮汉的衣服变得陈旧与破烂,裸露在外的皮肉竟慢慢裂开,血肉模糊。
老大吓得蹲坐在了地上,满眼惊恐。
声音再度出现:“你不就是想这样吗?在刚刚发现我的时候,嗯?在这个刚刚死过人的大楼里,我们是不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了?哈哈哈……”
老大将头猛地埋入怀中,左手抓起墙边的扫把抵在身前,右手死死的捂住耳朵。
“还是说你想这样?”声音变得恍惚了,仿佛说话的人已经离开。传来的,是那清晰的脚步声。
老大慢慢抬头,壮汉的脸正死死的盯着他。他七窍流血,眼珠慢慢地凸了出来,泛着血红,脸上的肉快速破裂,最后竟腐烂了起来,发出了惊人的恶臭。
老大大惊失色,甩下手中的扫把,疯了般地向楼梯跑去,眨眼间不见踪迹。
这边,壮汉见疯子般的老大四处奔跑,竟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回过神时,空旷的楼道只剩下壮汉一人。
四周一片寂静,他们不知何时已到达走廊的尽头。
他几番犹豫,向前走出两步。楼梯口居于壮汉的正右侧,楼梯曲折向上,隐隐的月光透过窗角洒在扶梯上。
壮汉面向楼梯不由得后退两步,这是七楼,却不见 向下的楼梯。扫帚和垃圾桶散乱的倒在一旁,身后泛起了阵阵凉意。肩头上猛然出现轻微的触感,冰冷而真实。在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了“嗒答嗒答”的声响,且渐渐清晰。
他心一横,脑中只想赶快逃离这里,拔腿向顶楼跑去。顶楼的门敞开着,月光撒下,他眼前越发明亮。
最终不顾一切,他腿脚用力跨入那道光门,开始大口喘气。
另一边,凌急躁地拎着那个老大,整个脸黑如锅底,周身的气息也越发冰冷。
时间两点二十七分。
短短三分钟,老大心如死物。先是不见踪迹的耳语者,再是血肉模糊的傻同伙,现在又是这冰山灶神。他终于不敢面对,死死地昏了过去。
凌走到刚刚高壮人影站过的楼梯口,现已成为凌乱不堪的模样:倒在地上的扫把垃圾桶,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户射到扶梯上,阵阵微风吹来,吹起旁边的窗帘,吹得窗帘凉如薄冰。
凌微微皱眉,转身拎着那位老大向楼上走去,老大的皮鞋刮在并不光滑地板上,发出了“嗒答嗒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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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魅生死死的盯着眼前,那个同她身形相似的另一个女孩。
另一个女孩阴冷的笑着,手中攥着一把丝线,丝线的另一端则是连着刚刚那个高壮的人,只听她幽幽地唱着:“女孩和娃娃玩耍,快乐的玩耍,啦啦啦。可是娃娃消失了啊,不见了啊,啦啦啦。没有人和女孩玩了,没有人了,怎么办?那让他们全去死吧,全都死吧,啦啦啦。”
魅生嘴角微动,双手死死地攥着,终于:“【洋娃娃】你看好了,我是齐魅生。”
“魅生啊!魅生啊!”那个女孩欢喜的朝她叫着,“去死吧!”
随着丝线的抽动,壮汉朝魅生这边扑来。她侧身闪过,只见刚刚她站过的地方被壮汉捶出一个拳坑。却听“咔嚓”一声,随之传来了壮汉骨头断裂后的惨叫。
凄厉的叫声划过夜空,惊醒了刚刚被拎上来的老大,只见老大身旁的凌看向这一切,脸更黑了。
齐魅生闪身到凌的身旁:“凌先生真棒,竟然跟上来了。”
凌已急躁不已,冷冷地丢出一句话:“解释一下?”
齐魅生淡笑:“凌先生,您知道《异鬼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