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程始夫妇动摇的模样,凌初彦就知道自己这场劝说快成功了。
“夫人,我在许久之前就已经是孤身一人了,背后就只有阿兄这一个。”萧元漪自是明白她的话意的,当即也不再纠结。
“初彦。”
凌初彦弯了弯眼,她是开心的。
“伯母。”
程少商见她三言两语就搞定了阿母,心中对她的敬意又上了一层楼。这人当真是奇人。若是与她学学,阿母是不是也会对自己改观?
“这是予伯父伯母的见面礼,不是什么贵重东西。”顾四抬了箱东西上来。是些玉器首饰和书籍。
确实不太贵重,萧元漪做主收下了。
“那伯父伯母,我先同少商一道四处逛逛,就不叨扰了。”凌初彦行了礼,便拉着程少商走了出去。
“你当真是厉害,三言两语就哄的我阿母答应了。教教我呗。”程少商眼睛亮亮的看着她。
“那哪是哄的,那只不过是畏惧我手里的权罢了。少商,你要知道,权这东西,是能压死人的。”凌初彦笑道。
“这玉佩予你。日后若有事,尽管来将军府找我便是。”她从身上摸索出一块玉佩,放入程少商手中。
程少商摩挲着手里的玉佩,迟疑了几秒,还是问出了口。“你为何会对我这么好?”
她从小就被阿母抛弃,被大母嫌弃,二叔母虐待。没有家族的庇护,有的只是一身小计谋。她会在别人欺辱她时舍命报复回来,会想尽办法不让自己受到伤害。这么多年的生活,她早就成了刺猬。如今有个人,想要剥开她的壳,让她露出软肉,她如何不怕?
缘由?连凌初彦自己都愣住了。她想了想,“没有缘由。有些人啊,就是一见面就能欢喜,你与我而言就是这样的人。”
程少商红了眼眶,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她如此只好,连她阿父阿母都比不得的。
凌初彦笑着,她见过塞北的美人,见过大漠风光,见过尸骨成山的战场,也见过璀璨的阳光。但她从未见过似程少商眼睛里的光。
她看得出来,她想要自由。就如同当年的她一样。
她做不到的事,那可万万不能断了别人的念想的。
“皇后从小教育我的一句话就是,别想太多。该来的总会来,属于你的肯定会回到你的手上,顺其自然才是人生常态。所以,别想太多。”
凌初彦擦去少商脸上的泪,她从记事起就未曾见过阿父,能活下来靠的是阿兄,是一步步混着血和泪从军营里杀出来的。论起来,她也没比程少商好到哪里去。
只不过是两个互相受伤的人依偎取暖罢了。
“我先带你去逛一逛这宅子罢。其实也没什么好逛的,这宅子也不大,是我阿父出征前买的一座,够三户人家生活就好了。”
程少商在前面带路,凌初彦就跟在后面慢悠悠的走着。
“那我们去街上逛逛咯。过两天上元节,我许久未在都城,都没见过哩。”
凌初彦朝着府外走去,拉着程少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