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乐嫣压低声音。
“季淑然与母亲是闺中密友,可为何如此苛待我们?”

“母亲一病故,她便嫁进门来,那姜若瑶的岁数与我们不过差了一点点。”

“为什么她宁愿杀死自己的孩子也要污蔑我们?”

“这种种,都是我们报仇的关键。”

她寥寥几语,清晰地剖析了其中利弊。
姜梨与桐儿也不是傻子,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
姜梨从前只以为是季淑然看不惯她们,可听乐嫣一分析,顿时觉得不对劲。看来回到姜府有一场硬仗要打。
母亲的仇恨,以及这些年岢待她们的仇,不得不报。
而后,乐嫣拿出早已写好的书信,又摘下早已陈旧的发簪上的小珠子,夹在信封里。
“桐儿,明日借着采买的名义,找个小乞丐将信寄给外祖母。”


“是。”

“我一定仔细着。”
将信压在床头,三人便一起睡下。
三人身量纤细,这床榻睡着也刚好。
来到姜府的第一晚,他们不敢分开睡,唯恐遭什么算计。
——
第二日,姜元柏早早来到院子里看乐嫣与姜梨。望着两个亭亭玉立的女子,他的良心罕见痛了起来。

“回来了就好。”
一阵寒暄关心,做足了戏。
乐嫣也拉着姜梨回应他,哭诉这些年的悔恨与对父亲的想念。
言罢,提及她们刚刚及笄,但贞女堂清苦,没有及笄礼。
趁着姜元柏情绪上头,姜梨奉上一杯梨花茶,勾起了姜元柏的舐犊之情,想起从前可爱的小姑娘抱着自己软软喊父亲的场景。
他的眼睛有一点湿润,涩哑着声音,答应为她们办一场及笄礼。

“多谢父亲。”
“父亲,祖母可好?我们很想祖母。”


“她身体康健,也罢……你们同我去看看她。”
看过了祖母,姜梨留下陪祖母,乐嫣借口不舒服,离开了祖母的院子。
眼下,她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所以,季淑然亲手杀死了年少时的意中人?”

她望着对面的男子,轻声呢喃。
如果是这样,那么,似乎,一切都可以联系起来。
或许,当初,季淑然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姜元柏的,为了除掉这个隐患,她设计陷害了姜梨。
一石二鸟。
如果是的,那么,这将是绊倒季淑然的有理证据。
“所以,你为什么会告诉我?”

把接收到的信息在头脑中迅速过了一遍,她抬眼,直直地盯着对面的男子。
男子无疑生了一张清俊的脸,尽管眉宇间许多细纹,面皮粗糙,可他的眼前压后翘,水光潋滟,依旧可见年轻时的风流帅气。

“因为……”
已经涩哑的声音,暗含恨意。
他一字一句,几乎是咬着牙说:

“我要她生不如死。”
手不自觉攥紧成一个拳头。
指节发青。
乐嫣挑了挑眉,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
五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