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冬日里罕见晴天,太阳刚升起积雪上夜间冻起薄冰还未融化,缀满霜花的树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镂空的雕花窗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精工细琢的香楠木榻外纱幔翩然而垂,帘钩上还挂着一小小香囊正散发着淡淡幽香,恬静而美好。
陈设之物皆是少女闺房所用却极尽奢华。
纤云“端上来吧!”
婢女昂着头说道。
婢女长得圆脸杏眼一副温顺的好模样,一身淡绿色曲裾深衣,衣下漏出白色襦裙下摆,头上发饰也是碧色珠玉。
一看便是头等富贵人家的贴身婢女,普通富贵人家的婢女也可供不起这般精细的穿着
旁人看了可能会惊叹道着小小的婢女语气怎么会这么嚣张。
下一秒小婢女就敛了刚才脸上的神情,低眉顺眼恭敬的说道:
纤云“女公子药来了。”
婢女所对的是做工精细的塌,上面细细围着素白纱幔。
就算是做了一辈子的木匠来了得都得惊叹不已因为单单这个塌就可以供起寻常百姓家好几十年的生计。
纱幔背后缓缓伸出来一只手往旁边挥了挥手似是要驱赶婢女。
手青葱如玉泛着不正常的白,一看便知常年处在深闺不常出来的女子才有的白,毫无血色。
纤云“女公子,不可!这病喝了药才能好的快!”
圆脸婢女语气急速似是有些着急,她边说着边缓缓将纱幔打开漏出这双手女子的真容。
可这位女公子将被褥蒙在头顶,只漏出来一缕乌黑秀发。
圆脸婢女好脾气的笑了笑说道:
纤云“女公子莫要淘气。”
边说边缓缓将锦被掀开。
女子虽然没说什么但将手腕搭在脸上来躲避这冬日阳光。
圆脸婢女先将软枕垫在后面只是想好让女子坐起来舒服一些,再把女子扶起来靠在软枕上。
病女子坐起来这才让人见了真容。
好容貌!任谁看了这位女子的容貌都会感叹道。
常年的病痛给她留下了印记,但也只是轻浅的让她有了病容的白并没有留下疲态感。
身上只是单穿一件雪白色细棉布中衣也让的她花容月貌毫无削减反而更让她有了朴素的美,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
只是有些木一举一动皆是由婢女来帮助完成,好似可以让人随意摆弄的娃娃。
病女子“不想喝,纤云你看近日那盆兰草是不是有些枯萎了?”
木头娃娃注入了生机,表情灵动看着圆脸婢女仿佛真的只是关心一盆兰草是否枯萎的好心人。
纤云“女公子莫要折磨我了,那盆兰草要是枯萎了也是要怪女公子。”
纤云说道,缓缓揭示看似乖巧实则顽劣的真面目。
纤云“前不久女公子说药烫放一放再喝结果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偷偷倒入了那盆兰草,自打那以后兰草再也不复往日的生机勃勃模样。”
病女子“好纤云,可别平白无故污蔑我,那日的药我可是好好喝了的,这兰草是因为这天寒地冻才枯萎。”
病女子看着纤云似是有些不服气。
纤云“还是喝了吧女公子,滴水成冰的日子身体再不好这等到开春也无法出来与其他家女公子一起游玩。”
纤云并未过多争辩依旧只是固执的让病女子喝药。
可一闻这汤药味道刺鼻便知这汤药一定苦涩难喝,病女子眼睛一转假意喝一口装作没拿稳“扑通”一声将碗摔到地上,口中还假意说道:
病女子“哎呀!怎么回事!”
纤云看到这样还是只是好脾气的笑。
只道:
纤云“女公子上有对策就别怪我留一手了。”
只见纤云挥挥手又一碗汤药端了上来
纤云“女公子尽管摔,汤药要多少有多少。”
病女子知道这汤药是非喝不可了,将汤药一饮而尽后用递上的手帕胡乱一擦就盖起被子背对着众人说道:
病女子“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