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我见过脾气最倔的女奴。”
话音未落,容灏已经被两人架着带走了。
燕洵缓步向前,朱顺一眼认出是他,赶忙躬下身子,行了个毕恭毕敬的礼。

“燕洵公子。”
燕洵神色不动,声音清冷地下达指令。


“好好送过去,别做什么手脚。”

“是。”
朱顺恭敬地应着,脊背却在燕洵转身的刹那挺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臭丫头,害得怀公子输掉赌局,早晚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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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帝听闻几人竟以活人为猎物狩猎,心中顿时掀起了滔天巨浪。这消息如惊雷炸响,震得大殿里一片肃杀。那些残忍画面仿佛在他脑海中铺展开来,带来的不仅是愤怒,更有一股彻骨寒意。
帝龙颜震怒,雷霆之势如狂风骤雨般席卷整个朝堂。凡参与狩猎者,皆未能逃脱严厉的惩罚——四十廷杖,半年俸禄一并剥夺。即便是身份显赫的郡王绶恩与亲王世子燕洵,也未能幸免于此。沉闷的杖声在殿内回荡,每一下都仿佛敲打在众人心头,令满殿文武噤若寒蝉,人人自危。这一刻,天子盛怒之下的冷峻威严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人的骨髓里,无人敢抬头直视那高居龙椅上的身影。
未时一刻,靖淳匆匆赶来探望燕洵。
燕洵抬眼看了来人一眼,神色微动。靖淳瞧着他,心中满是心疼,连忙提出要为他办生辰宴。燕洵推辞不过,最后只得点头应下。
夜幕降临,章佳府——
朱顺带回浑身是伤的容灏,宋大娘提着灯笼迎上前。

“朱大管家,这么晚了,唤我来有什么事?”
朱顺指着奄奄一息的容灏,沉声道。

“这个小崽子,手段倒是狠,在场上活下来的,就她一个。”
宋大娘闻言,将灯笼靠近容灏胸前,看到了她衣服上刻的“斯”字。

“这不是咱们手底下的丫头。”

“就因为她,怀公子输掉了赌局,还挨了廷杖。”
不远处,一道目光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小六……)
朱顺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告诉你,把她扔到柴房去,好好‘照料’。”
宋大娘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轻笑道。

“哟,那您说说,要‘照料’到什么地步?”
说着,她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样?”
朱顺却摇了摇头。

“不够,太便宜她了。”
他走近了几步,凑近宋大娘,声音低沉而阴戾。

“给我狠狠折磨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明白了吗?”

(笑)“明白。”
说完,便带着人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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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中——
一个虚弱的身影倒在柴草堆上,手脚布满伤痕,衣衫血迹斑斑。
少女双眼圆睁,疲惫至极却仍不肯闭上。
(我出身名门,从前以为人人皆有怜悯之心,可今日才知,并非如此。)

(这是何等世道?豪门贵族,竟比野兽更凶残。人命如草芥,任人践踏。)

想到这里,容灏的手攥紧了一把柴草。
(因果循环,迟早你们会付出代价!)

这时,柴房的木门被推开,发出“吱呀”一声。
容灏警觉地坐起身。
来人正是临惜。
他手里提着一个竹篮,低声唤道。

“小六,是我,五哥。”
容灏怔住,警惕地盯着他。
临惜见状,急切解释。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五哥啊!”
“五哥?”

临惜点点头,神情复杂。

“你离开家太久,是不是忘了我们?”
他说着伸出手,想挽住容灏的胳膊,却被她迅速避开。
经历了狩猎场的事后,她不再轻易信任他人。
临惜并未介意,看着她的伤势,眼中泛起痛色。

“你怎么伤得这么重?”
他小心地扶着她靠到木柴堆上。

“慢点,别碰疼了。”
安顿好容灏,临惜问道。

“狩猎场那么凶险,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听说一共有三十个人,最后只剩你一个。”
期待女主后续狠狠反杀

“来,让五哥看看伤口,快给我看看。”
他说着,开始仔细查看容灏的伤势。
“我没事。”

容灏语气淡漠。

“小六,你受苦了。”
临惜自责地叹气,一拳砸在地上。


“都怪五哥,没能保护你。”
“别责怪自己了,这跟你没关系。”

临惜点了点头,忽然记起正事。

“你饿了吧?”
他打开竹篮,露出一碗米饭,上面有几块红烧肉和青菜。

“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将碗递到容灏面前。

“快吃吧。”
容灏虽然饥饿,却固执地摇头。
“我不饿。”


“不行,你受了重伤,要是不吃东西,身体撑不住的。”
“我不吃。”


“小六最爱吃肉了,来,尝一口。”
临惜夹起一块肉递到她嘴边。

“快吃。”
“我……我不吃肥肉。”

听了这话,临惜立即将肥肉塞进自己嘴里。

“现在可以吃了吧?”

“快,快吃。”
容灏看着对方真诚的样子,想起自己的九哥,心中一软。
最终还是坐直身子,接过碗。

“快吃吧。”
容灏顺从地夹起一块红烧肉,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好吃吗?”
“好吃。”


“好吃就行,五哥看着你吃,比我自己吃还高兴。”
“真的好吃。”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红烧肉。”

临惜笑了,语气温柔。

“小傻瓜,你才多大,就说这么重的话。”

“以前在家中,你最喜欢吃红烧肉,总把肥肉挑出来给五哥。”

“不过你放心,以后五哥一定会让你吃饱穿暖,没人能再欺负我们。”
容灏抬起头,眼中有些湿润。

“你相信五哥吗?”
“我相信,五哥。”

这一声“五哥”,宛如一道暖流,悄然渗入临惜的心间,令他心头骤然一热,仿佛被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轻轻触动。
然而,容灏真正的五哥傅宽,却在她两岁那年便已夭折。那个本该鲜活的身影,从未有机会在她的生命中留下痕迹,甚至未曾有过一面之缘。对于容灏而言,傅宽这个名字,仅仅是一个遥远而模糊的存在,仿佛夜空中转瞬即逝的流星,只留下一个空洞的称谓,却没有任何温度与记忆可以追寻。

“听五哥的话,快吃,多吃点。”
容灏闻言,低头继续吃起来。

“我现在给青山院阿迪斯公子当书童,已经是配银铃铛的中奴了。”

“你汁湘姐姐和小八也在府里。”
“他们还好吗?”


“他们都好。”
容灏点点头,尽管不认识他们,却依旧牵挂。

“汁湘姐姐和小八会照顾你的,我现在去给你找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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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外——
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临惜,小六怎么样了?”

“小六伤得很重。汁湘姐,章佳府药多,但救人的是药,害人的也是药。”

“问题是,我们这些下人,怎么能拿到药?”
汁湘思索片刻。

“你刚升任斯公子的侍读书童,但阿迪斯是御林卫中的‘异类’,不好开口讨要。”

“刚才听见朱顺和宋大娘商量,要对付咱们家小六,这可怎么办啊?”
汁湘看着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安慰道。

“章佳府的朱大管家权势滔天,小六被盯上了,恐有性命之忧……我来想办法。”
临惜担忧地喊。

“大姐。”
我的天,这临惜居然是假的

“别担心,小六治伤要紧,我先走了。”
说罢,汁湘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