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北镇抚司——
岑福刚接到一封密报,便匆匆赶往正厅,神色凝重地向陆绎禀报。
岑福“大人,收到密报。”
陆绎接过密报,目光如电般扫过纸面,寥寥四个字映入眼帘。他眉心轻蹙,尚未来得及细思其中深意,一旁的阿迪斯却已按捺不住,抢先开腔。
章佳·阿迪斯“曹府出事?陆兄,咱们有必要去看一看。”
陆绎略一点头,随即御林卫整装待发,浩浩荡荡地朝曹府进发。
与此同时,袁今夏和容灏已回到了捕头召集的地点。两人步伐急促,脸上满是兴奋,对即将接手的新案子充满了期待。二人一边快步跑向集合点,一边高声喊道。
袁今夏“师父!”
富察·容灏“师父!”
袁今夏“到底是什么新案子?”
富察·容灏“对啊,师父!还有,这里又是哪啊?”
杨程万没有多做隐瞒,直接将案件详情告知两人。
杨程万“这里是兵部郎中曹昆的府邸,今日子时突然起火,烧毁了一间主房。”
杨程万“而曹郎中正好在屋内,等下人发现时,他已经死了。”
袁今夏和容灏听后不禁唏嘘不已,袁今夏快速抓住关键问题,直截了当地问道。
袁今夏“尸体呢?”
杨程万“在屋内。”
杨程万“正好让我看看,你们最近学得怎么样。”
容灏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自信。
富察·容灏“师父放心,我和今夏姐姐啊,功课做得扎实着呢!”
杨程万“少贫嘴,走。”
二人紧随其后进入曹府正厅。刚一进门,便看见两名侍女搀扶着一位身穿华服的女子,那女子低声呜咽着,声音哀婉。
曹夫人“老爷!”
容灏心生疑惑,转过头小声询问袁今夏。
富察·容灏“今夏姐姐,这位夫人是谁啊?”
袁今夏“看这打扮,应是曹夫人。”
袁今夏走上前,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露出的是一具焦尸,死者面目全非,难以辨认。曹夫人看到尸体的瞬间,悲痛欲绝的哭声骤然拔高。
曹夫人“老爷!”
容灏附在袁今夏耳边压低声音。
富察·容灏“今夏姐姐,我觉得这具尸体不像曹昆。”
袁今夏仔细打量后,也露出疑惑神色,小心翼翼地问曹夫人。
袁今夏“您确定,这就是曹昆曹大人的尸体?”
曹夫人的声音夹杂着抽泣。
曹夫人“是,大人昨晚熬夜办公,我还送了碗甜汤给他提神解乏,之后就回屋休息。”
曹夫人“没想到醒来之后,他就……他一命归西了。”
袁今夏和容灏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都发现了什么蹊跷。袁今夏转身对身旁的一名捕快说道。
袁今夏“功具包。”
那名捕快迅速递上工具包,袁今夏打开后取出放大镜,对着尸体仔细观察。这时,容灏轻轻碰了碰她。
富察·容灏“今夏姐姐,把放大镜给我一下。”
袁今夏没多问,将放大镜递过去。容灏拿起放大镜,来回照了几下,仿佛捕捉到了什么细节,然后又递还给袁今夏。
富察·容灏“今夏姐姐,给。”
袁今夏“你发现了什么?”
富察·容灏“这个嘛,暂时保密。”
袁今夏接过放大镜继续查看,片刻后抬起眼帘,目光笃定。
杨程万“如何?”
袁今夏合上放大镜,语气沉稳地说道。
袁今夏“曹大人是被人害死的。”
袁今夏“您看,他的全身被火烧伤,焦黑一片,可口鼻深处却没有半点烟灰。”
袁今夏“通常来说,即便只是局部着火,尸体也会因灼热而挣扎变形。但这具尸体一直保持着仰卧姿势,显然早就断气了,之后才被纵火焚毁。”
这时,容灏从怀里拿出一根银针,神色认真地补充道。
富察·容灏“今夏姐姐说得没错,刚才我在尸体背后发现了这个。”
富察·容灏“这根银针不同寻常,上面有毒。”
众人一听“银针”二字,顿时精神一振。容灏继续解释。
富察·容灏“我曾在一本古书中看到一种名为‘七步倒’的手法,这银针上的毒恰好与此吻合。”
袁今夏抓住疑点,再度追问曹夫人。
袁今夏“你说你昨晚,端过甜汤给曹大人?”
曹夫人“是。”
随即,一名捕快离开现场去取东西。曹夫人见状显得更加慌乱。
曹夫人“你该不会怀疑我吧?老爷待我恩重如山,我怎么可能害他?”
袁今夏甩了甩手中的放大镜,无奈地摇了摇头。
袁今夏“我还没说什么呢,你怎么这么紧张?”
曹夫人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情绪。
曹夫人“老爷对我恩情深重,我没有理由杀害他。”
这时,那名捕快已经返回。袁今夏冷静地开口。
袁今夏“别紧张,有毒没毒,试一下就知道了。”
她取过银针,在曹夫人昨晚端来的甜汤上仔细测试。结果显而易见,银针毫无变化。
袁今夏“无毒。”
接着,袁今夏又拿出另一件工具,从尸体上夹出一块铁片。
富察·容灏“这是箭伤。”
容灏十分肯定地说道。
袁今夏“曹大人之前受过伤?”
袁今夏转向曹夫人,语气充满疑惑。
曹夫人“对,十年前,大人曾在战场上胸部中箭,幸亏箭矢偏离心脏几分,这才捡回一条命。”
曹夫人“当时医官取箭时用力过大,导致箭头碎片残留在体内。不过大人命硬,虽有异物残留,但也无碍,反倒成了一段佳话。”
袁今夏再次审视那块铁片,点了点头。
袁今夏“看来这就是当年的箭头碎片。师父,若按照曹夫人所说,这具尸体的确是曹昆无疑。”
杨程万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然而,容灏仍是心中存疑。
富察·容灏“今夏姐姐,我还是觉得这事不太对劲,或许这尸体不是曹昆。”
两人搀扶着杨程万出了曹府。随后,其他捕快陆续赶到现场。
捕快“头儿!”
杨程万看了看众人,缓缓说道。
杨程万“告诉大家,三法司方才下达文书,言明谁若接手这桩案子,能将真凶缉拿归案,便可获得赏银十五两,但名额仅有两个。”
此言一出,底下顿时炸开了锅。
捕快甲“多少两?”
捕快乙“十五两!”
袁今夏和容灏听到赏金,均是眼睛一亮,难掩兴奋之情。
接下来,一场争夺案件主导权的戏码悄然拉开了帷幕。有人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争先恐后地展现自己,言辞间尽是急于表现的迫切与不甘落后的倔强。
捕快甲“这案子交给我吧,我们家老三明年要念私塾,正缺这笔钱!”
捕快乙“哎呀,念什么私塾,瞧瞧我,仨月没吃肉了,您看我这眼都馋肿了!”
袁今夏一把推开挡路的人,自信满满地说道。
常服·袁今夏“这银子我要定了,同时也要给容灏争取一份!”
容灏附和道。
富察·容灏“今夏姐姐说得对,师傅说了有两个名额,正好你我一人一个!”
有人见状立马开始诉苦。
捕快丙“今夏姑奶奶,容灏姑娘,您看看我这身衣服,真的不能再补了,再补就成了百家衣了!”
捕快丙“头儿,这案子就交给我吧!”
人群越挤越乱,袁今夏忍不住吐槽。
袁今夏“小爷我才不吃你们这一套呢!”
袁今夏“说说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儿,跟我们两个姑娘抢什么活儿?”
富察·容灏“就是就是,各位就不能让让吗?”
袁今夏趁机走到杨程万身边,撒娇似的恳求。
袁今夏“师父,这银子我必须赚。我要是再不赚点钱,我娘非把我卖了不可!”
袁今夏“而且她一直嫌弃咱们六扇门俸禄少,都不让我当捕快。”
富察·容灏“师傅,今夏姐姐说得对啊!我要是再不办一件大案子,回家之后我哥又该瞧不起我了!”
众人围着杨程万讨价还价,吵得不可开交。杨程万被逼无奈,只得想出个折中的办法。
杨程万“好了好了,都别吵了!”
他掏出一本文书,正是三法司下达的官方文件。
杨程万“文书就在此处,谁能率先将其夺下,这案子便交由谁全权负责。当然,若有人想为他人争取这机会,也也是可以的。”
众人齐声附和。
捕快甲“这个公平!”
捕快乙“对呀对呀,最公平了!”
袁今夏眼疾手快,踩住众人的脚尖,悄无声息地抢到了文书。然而,就在她得意洋洋之际,一道红影闪过,一个穿着飞鱼纹服的人疾步冲入,迅速从她手中夺走了文书。
袁今夏反应极快,从腰间掏出火铳指向对方,但那人动作更快,几乎是眨眼间便将火铳从她手中夺了过去。与此同时,容灏也掏出了自己的火铳,却被另一人从侧方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