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娇交代了?”
“害,毕竟出事的是她女儿,能不交代么?”
“早这样不就好了。”小警员嘀咕着,眼神随意一飘,顿时站正了身子,顺带还拉了一把另一个不明所以的小警员,“景哥!”
景晏揉了揉脑袋,头重脚轻的感觉让他很不好受,反应也是比平常慢了好几个拍子:“……嗯?”
梦境过于真实,竟让他有些分不清何年何月,嘴里嘟囔着几个名字,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两个小警员在这里说什么悄悄话。
“严队呢?”
两人不敢怠慢,“严队还在审讯室。”顿了顿又说,“现在应该在审丁家旺。”
景晏没再问他们什么,而是自己出门找人要了监控拷贝,喝着水仔仔细细的看着先前发生的一切。
在听到“蓝粉”时整个人猛然一怔,刹那间一缕思绪贯穿了脑海,缠成一团的线条被挨个理清分开,豁然开朗。
那个所谓的危力极大的毒品?居然真的……
……或许从三年前做出那个临时决定时就已经确定了。
景晏摸了摸裤兜,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含在嘴里,却没点燃。
这像是什么不能碰的禁忌般,他安静地站在那里,垂这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沉默异常,莫名的压抑悲伤气氛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警力从来没有多的时候,倒是没什么人看见他这副摸样,不然肯定要通知上级领导再给他整个心理测试之类的回来。
也算是省事了。
只需要一小会,景晏就能冷静下来,又恢复成“景警官”。
景警官没忘记自己还在上班,烧退的差不多就赶往了审讯室。
事关蓝粉,他绝不能落下什么。
哪怕一切事物都还建立在他的推测之上。
“让姓丁的仔细交代跟胡伟胜相关的所有细节,怎么认识的,具体贩毒渠道,除了三春花树还有哪些下线。”
“尤其是那包蓝色的新型毒品,让丁家旺重点交代!”
做相似的假物证,以言语刺激,包括但不限于同伙审判等,审讯里的一种极为常见的审讯手段。
在极端的环境下,人的精神线早已经达到了极限,被这么一刺激很容易说出点什么。
景晏静静的看着高盼清小心翼翼的从证物箱中取出一个透明塑料密封袋,里面赫然装的是“蓝粉”。
果不其然,在看见这小袋“蓝粉”后刁勇的神经条到达了极点,崩溃的他急匆匆的交代了一切。
“景晏?”马翔有些意外和担忧,“你烧退了吗就跑过来?”
“我没什么大问题。”景晏一双眼睛冷静的可怕,修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蓝粉”,平静的说,“我只是在观察它。”
马翔没注意到有什么不对,大大咧咧的哦了一声,拍了拍景晏的肩膀,“交代了,走走走,我们待会……”
“这种毒品已经在境外泛滥了?”审讯室里严峫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景晏眼睛紧紧盯着刁勇,得到他迟疑的回答后,一颗心又猛然提起,假装不经意的看向了严峫。
他脑子转的也快,为什么警方刚拿到就有人劫?严峫在怀疑江停是眼线,更别说当年江停的“同伙”陆川,他又在里面扮演了什么样的一个身份?
景晏有些无力的握了握拳,他什么都不知道,这时候原本清楚的思绪又杂乱了起来,脑中有一只手一直在绕啊绕啊绕,最终绕在了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地方,周围陌生一片。
他站在这荒无人烟的天地,站了一年又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