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嫔细细的打量甄嬛,半晌才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敬嫔妹妹倒也不必自谦。
甄嬛若是姐姐不嫌弃……妹妹为姐姐做一幅重阳山水画,聊表心意,姐姐意下如何?
敬嫔噢?久闻妹妹善于丹青,传闻不如一见。
甄嬛自是比不得名师之作,虽然献丑,但妹妹也是一片真心。
敬嫔那自然是极好的。
敬嫔脸上的冷淡终于散去,敬嫔坐得离甄嬛近了些,拍了拍甄嬛的手。
敬嫔那本宫便等着妹妹的画了。
甄嬛独自回到钟粹宫,决定当即就开始作画。
甄嬛提笔开始做登高图,很快,流畅的山水之貌便从甄嬛的笔下倾泻而出。
洛鸢这处有些空荡,要不题首诗?
甄嬛思量着,在空白处题下了那首千古名诗。
甄嬛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洛鸢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是大少爷教的,奴婢也记得呢。
甄嬛怜起兄长怜爱的摸了摸自己的头,说别怕,为兄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甄嬛的眼泪滴下,晕开了来干的墨,泪水混合着漆黑的墨,在画上留下泪痕。
洛鸢小主,你怎么了?
甄嬛没事,不过是想起哥哥而已,一时伤心。可惜,还弄脏了画。
洛鸢大少爷不是说,这世间再难的土也能开出繁花,没什么不能跨过去的。小主不要伤心啊。
屋内有些暗,流朱点了灯,柔和的烛光填满了屋子,也好像勇气填满了甄嬛的心房。
甄嬛是呢,我想将这幅画折成河灯,就像兄长过去教我的那般,为兄长祈福。
流朱自是欢欣同意,甄嬛与流朱便埋头苦做起来,待到河灯折好,已经月上西楼了。
甄嬛走吧,我们把河灯给放了。
甄嬛轻轻提起河灯,在流朱的掩护下,再度从侧门偷偷溜出了钟粹宫。
甄嬛来到御花园的荷花池边,将河灯放置在河面上,轻轻一推,河灯便悠悠然顺着河道飘走了。
洛鸢呀,怎么起风了?小主,你在这等奴婢片刻,奴婢去取一件外衫来。
甄嬛出来的急,穿的有些单薄,于是甄嬛点点头。流朱很快走远,甄嬛对着河灯飘走的方向,闭上了眼。
甄嬛信女甄嬛,以河灯为载,同上神乞怜,望上神能庇佑信女兄长转危为安……
也不知流朱是被什么绊了脚,去了许久都未回来,甄嬛便独自在河岸边坐下,身后却传来一道声音。
???端端正正人如月,孜孜媚媚花如颊,花月不如人,眉眉眼眼春。
甄嬛被唬了一跳,忙撑起身子转头去看,却见一个年轻男子站在身后。
男子穿一袭暗色黄衣,长身玉立,丰神朗朗,面目极是清俊,指目光炯炯的打量着甄嬛,却瞧不出是什么身份。
甄嬛想起他刚才所吟之诗,脸上不由得一红,屈膝福了一福,但你不知该怎么称呼他,只得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甄嬛不知尊驾如何称呼?
那人却不作声,甄嬛不敢抬头,低声又问了一遍,他仿若刚从梦中醒来,低声答道。
皇上朕……正襄王,我是正襄王。

甄嬛倒是听过正襄王的名号,倒是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这宫中。
不过他既然是外男,刚才又算是出言轻薄了自己,于是甄嬛退远两步,略欠一欠身道。
甄嬛妾身后宫答应,甄嬛,见过王爷。
皇上不必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