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的戴雨浩像只偷吃饱的小松鼠,圆鼓鼓的小肚子把粗布衣衫撑得老高,嘴角还沾着点面粉,趴在板凳上打盹,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高卢看着他这副憨态,忍不住笑了——刚才还倔得像头小驴,这会儿倒温顺得像只猫,反差大得让人心里发软。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戴雨浩抱起来,戴雨浩在他怀里蹭了蹭,咂咂嘴,继续沉睡着,小手还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襟。
刚把戴雨浩抱进里屋,就看见霍云儿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戴雨浩常盖的旧棉被。她今天显然累坏了,眼角带着淡淡的青黑,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可那双眼睛里的温柔却像融化的月光,把整个昏暗的房间都照亮了。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麻料衣裙,裙摆沾着泥土和草屑,可浑身散发的母性光辉却让她像坐在云端的女神,连尘埃都不忍落在她身上。
听到脚步声,霍云儿抬起头,看见高卢抱着熟睡的戴雨浩,立刻绽放出温暖的笑容,那笑容像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瞬间融化了所有疲惫。“放我这儿吧。”她轻声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高卢把戴雨浩小心地放在她怀里,霍云儿缓缓弯腰,将戴雨浩紧紧搂在胸前,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易碎的琉璃,仿佛他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戴雨浩在梦中咂了咂嘴,往她怀里钻了钻,小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夫人。”高卢站在一旁,微微躬身。
“辛苦你了,高卢。”霍云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仅仅只是一句话,高卢便感觉到眼前的女人仿佛不是凡间之人,那股出尘的气息,那怕身穿麻料的衣裙,身上沾满了尘埃,却仿佛并没有染指那颗高贵而平易近人的心,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之母的话,恐怕就是眼前的这位女子吧,即便你是身负无数罪大恶极之事的罪人,在被她注视的那一刻起,就已洗清一切不可饶恕的罪业。
“分内之事。”高卢的声音有些沙哑,霍云儿的目光总让他觉得自己被温柔地救赎着。
霍云儿抱着戴雨浩站起身,往仓库外走去:“我们去山上走走。”高卢立刻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座沉默的铁塔,守护着这对母子。
夜晚的山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起霍云儿的发丝。她抱着孩子坐在山顶的老槐树下,树冠像把巨大的伞,遮住了满天繁星。高卢在几十步外的山坡上坐下,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星空像被打翻的银沙,泼洒出无数璀璨的光点,每颗星星都在闪烁,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古老的故事。戴雨浩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小脑袋靠在母亲肩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夜空,小手指着那颗最亮的星:“妈妈,那颗星星为什么那么亮?”
霍云儿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指尖拂过他额角的伤疤:“那是北极星,它在努力地发光,就像你一样,雨浩。”
“北极星?”戴雨浩稚嫩的声音带着奶气,像颗刚剥开的糖。
“嗯,它是方向,是标志。”霍云儿抬头望着那颗星,声音悠远,“为迷路的人指明回家的路。”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眼神坚定,“我相信,雨浩也是那样的光。”
戴雨浩依偎在她怀里,小手指着北极星,眼睛一眨不眨:“跟着它走,能去哪里?”
“去往你想去的地方。”霍云儿笑了,眼眸里盛满星光。
戴雨浩抬起头,看着母亲被星光照亮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动着。她很年轻,只有25岁,正值璀璨年华,霍云儿温柔地注视着星空,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仿佛在和星星对话。
“Life is wonderful and beautiful as a song……”戴雨浩轻轻唱起了摇篮曲,旋律静谧又温暖,像春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戴雨浩闭上眼睛,小脑袋在她怀里蹭了蹭,听着母亲的歌声,感受着她胸腔的起伏。歌声像柔软的羽毛,轻轻搔着他的耳朵,又像温暖的泉水,淌过他的心田。
“……A sea of white flowers flowed like a clear spring……”霍云儿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高卢在远处削木头的手停了下来,侧耳听着。那歌声像是有魔力,洗去了他心底积攒多年的疲惫和戾气,让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母亲也曾这样抱着他,坐在壁炉前唱着歌谣。他看着山顶那对依偎的身影,月光洒在她们身上,像镀了层银霜,忽然觉得这颠沛的人生里,也藏着这样温柔的瞬间。
“……The pain of time I will throw it into the furnace,Good and deep memories will be engraved in my soul……”歌声里仿佛藏着时间的秘密,诉说着生命的轮回,朽落与新生。
戴雨浩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小手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襟,像抓住救命的稻草。霍云儿低头看着他熟睡的脸庞,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歌声还在继续,却染上了深深的祝福:“……Whether I am happy in the future,Whether I am strong in the past……”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风里,霍云儿低头抚摸着戴雨浩柔软的头发,温柔地笑了:“睡吧,雨浩,睡吧。在梦里,你会找到所有快乐。未来还有很多希望,都在等你去探索呢。”
孩子在她怀里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呓语。霍云儿的眼神里满是慈爱,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仿佛他是世间最脆弱的花朵,需要用生命去呵护。山风穿过槐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他们伴奏。
过了很久,霍云儿从怀里掏出一本黑色的旧笔记本,封面已经磨得发亮,边角卷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把笔记本塞进戴雨浩的小手,看着孩子无意识地握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期待,还有深深的爱。
“无论你来自哪里,我都很幸福。”她低下头,在孩子耳边轻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谢谢你降生为我的孩子,谢谢你……选择我做你的母亲,雨浩。”
说完,她抬起头,仰望着漫天繁星。夜空中仿佛有片羽毛轻轻飘落,霍云儿伸出手,指尖在空中虚虚一接,那羽毛竟化作点点星光,从她指缝间溜走,融入璀璨的银河。
高卢看着山顶的母子,月光洒在她们身上,像一幅流动的画。他握紧了手里的木头,那上面被他无意识地刻了颗小小的星星。山风温柔,星光璀璨,摇篮曲的余韵还在空气中飘荡,仿佛要把这温暖的瞬间永远定格在时光里。
……
在漆黑的森林中,一颗巨大的畸形的卵在默默无闻中孕育,外形像一块儿奇怪的石头,内部闪烁着奇特的光芒,大约从几个月前从地下钻出,上面蔓延着没有规律的青蓝色花纹,胚胎中,一股心跳在悄无声息的慢慢加快……
(打赏、投币、关注三重奏,感谢各位的观看,欲知后事如何,期待下回分解,我是羊驼一枝花,让我们有缘再见,咩~)
(羊驼有话说:他奶奶的羊驼草,羊驼当时在写这一章的时候,感觉大脑CPU都快要烧了,既要写出感情的细腻,又要写出感情细腻在哪,每一句都要仔细的换位思考,一个人会如何理解亲子关系这件事情,无论是文中霍云儿所唱的歌曲,还是其中亲子关系当中的哲学,思考都是作者一个人仔细琢磨的,作者曾无数次的思考,父母与孩子之间的关系到底该如何定义?在传统意义上,孩子的生命都是父母给予的单向关系,而在作者看来,同样父母和孩子绝对不是一方面单向给予,一方面单向接受的,而是双向奔赴,很多人就会问,难道父母生你养你不是一种恩情吗?你报恩不应该是很正常的吗?不不不不,羊驼并没有否认父母对于孩子的养育之恩,也没有否认孩子得报答父母,不许偷换概念!而是想让这一层亲子关系进一步升华,在作者看来,不仅仅是孩子需要父母,父母需要孩子,因为有了孩子,父母才会觉得自己的人生完美,有了孩子,父母才有了动力继续生活下去,找到了生活的意义,完善了自己的人生,这份关系是灵魂层面的双向奔赴,不再是单纯的付出,所以作者在这里写道,霍云儿不仅生了霍雨浩,更加感谢霍雨浩“选择”了自己,这是一份宿命更是一种缘分,这种羁绊也从此不仅仅是血缘上的关系,更是灵魂上的关系。
因为羊驼的娘也经常和作者说:“正因为有你,我们才有了勇气活下去。”小时候羊驼也不懂,和很多传统观念者一样,认为父母养育孩子,孩子报答父母是天经地义的事,现在懂了,不仅是我们需要父母,同样父母也需要我们,道理就是这么简单,既没有否定传统观念,也让这层亲子之间的关系再加一层羁绊。
在原文中,霍云儿这个角色,也是十分感人的,但羊驼想让这个角色进一步升华,羊驼也看过许多的小说,玩过许多的游戏,像霍云儿这种伟大的母亲角色,羊驼也同样知道不少,就比如游戏《崩坏三》里面的,琪亚娜的母亲塞西莉娅,小说《龙族》里面,楚子航的母亲苏小妍以及路明非的母亲乔薇妮,她们每个人都不是柔弱的女子,而是一位伟大的母亲,想要塑造一个母亲的角色,就要去理解一个母亲,她们所做的一切,我们或许不懂,但总有默默无闻的伟大之处让人感到,倩珍惜现在父母还在的时光。
对于文中霍云儿唱的这首歌,羊驼在很久以前就写下的最单纯直白的歌词,早已完成了全篇,羊驼或许不懂歌词创作,但是羊驼懂什么是感情,这些寄宿在歌词里面的美好祝福,才是这首歌最大的价值,怕只是一首最简单的儿歌《小星星》,《茉莉花》其中,寄宿着的是人类情感与祝福的极高艺术,需要用心去倾听,并非盲目跟从潮流的歌曲就是最好的歌曲,而这首歌的重要性在后期剧情中还会出现,因为它不仅仅是一首歌,更是霍雨浩和母亲之间一条永恒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