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摆下的约定

六月的午后，阳光透过咖啡馆的大玻璃窗，在柚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悦正站在书店区域的梯子上，试图将一本厚重的艺术画册放回最高层的书架。

“需要帮忙吗？”

一个温和的男声从下方传来。林悦低头，看见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的男人正仰头望着她。他有一双温柔的眼睛，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书卷气。

“没关系，我可以的。”林悦礼貌地笑了笑，继续踮起脚尖。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被猛地推开，一群刚放学的孩子打闹着冲了进来。其中一个小男孩不小心撞到了梯子，林悦瞬间失去平衡，梯子朝一侧倾斜——

“小心！”

蓝衬衫男人迅速冲上前想要稳住梯子，但已经来不及。慌乱中，他伸手去抓林悦的裙角试图让她站稳，却用力过猛，粉红色的棉质长裙被他整个掀了起来，露出了白色的蕾丝内衬。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林悦抓住书架站稳，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男人也愣住了，手还保持着掀裙子的动作，眼镜后的眼睛瞪得老大。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慌忙松手，后退两步，差点撞到后面的书架。

林悦急忙整理好裙子，从梯子上爬下来，耳朵尖都红了：“没、没关系，我知道你是想帮我。”

“真的非常抱歉。”男人推了推眼镜，语无伦次，“我请你喝杯咖啡赔罪吧？或者茶？或者任何你想要的？”

林悦本想拒绝，但看到他真诚又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那就一杯拿铁吧。”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尴尬逐渐消散。男人叫陈默，是附近大学建筑系的讲师；林悦则是一名自由插画师，经常来这家咖啡馆寻找灵感。

“其实你今天帮了我的忙，”陈默不好意思地说，“那本画册我正要买，你要是摔下来，它可能就保不住了。”

“那倒是。”林悦笑着搅拌咖啡，“为了拯救艺术，我的裙子做出了牺牲。”

陈默被逗笑了，紧张感终于完全消散。

分别时，陈默鼓起勇气要了林悦的联系方式。一周后，他们有了第一次正式约会。

看完电影送林悦回家的路上，夜晚的风很温柔。在路灯下，陈默紧张地靠近林悦，想要亲吻她，却又犹豫不决。

“怎么了？”林悦问。

“我...我在想第一次见面时的事。”陈默的脸在路灯下微微泛红，“那个...意外。”

林悦也想起了那个尴尬的场景，脸又开始发烫：“别提了。”

“不，我在想...”陈默深吸一口气，突然伸手轻轻掀起了林悦的裙摆一角——今晚她穿的是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

林悦惊讶地睁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陈默已经吻上了她的唇。

那个吻轻柔而短暂，却让两人都心跳加速。

分开后，林悦面红耳赤：“你...你干什么啊！”

“我想，也许我们可以把它变成一个传统。”陈默也红着脸，但眼睛亮晶晶的，“每次接吻前，都这样做一次。这样那个尴尬的回忆，就会变成只属于我们的甜蜜秘密。”

林悦又好气又好笑，但心中却涌起一阵暖意：“那下次得换我掀你的。”

“我可没穿裙子。”陈默笑道。

“那我掀你的衬衫。”林悦故意板起脸。

这个奇怪的约定就这样开始了。

第二次约会，在公园的樱花树下，陈默轻轻掀起了林悦的杏色半身裙，然后温柔地吻了她。林悦的脸在飘落的樱花中红得像晚霞。

第三次，在陈默的公寓里，他掀起了林悦的碎花长裙，吻得比前两次都久一些。分开时，林悦把脸埋在他胸前，害羞得不敢抬头。

“你知道吗，”陈默抚摸着她的头发，“每次看到你脸红，我都觉得特别可爱。”

“别说了。”林悦轻轻捶了他一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传统变得越来越自然，也越来越有趣。林悦开始故意穿各种漂亮的裙子，而陈默总能找到最温柔的方式完成这个“仪式”。

春天，林悦穿着嫩黄色的连衣裙，在油菜花田边被轻轻掀裙亲吻；

夏天，海边的白色沙滩裙被海风轻轻吹起，陈默的吻带着咸咸的海风味；

秋天，枫叶红时，林悦的格子裙被掀起一角，吻中有落叶的沙沙声；

冬天，圣诞市场上，厚重的毛呢裙下是温暖的打底裤，陈默的吻却依然能让林悦脸红心跳。

一年后的同一天，他们回到了初遇的咖啡馆。

“还记得这里吗？”陈默问。

林悦笑着点头：“当然，我的粉红裙子在这里遭遇了‘不幸’。”

陈默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单膝跪地。咖啡馆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林悦，我想让这个传统延续一辈子。”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精致的戒指，“每次吻你之前，我都会轻轻掀起你的裙子——无论是婚礼上的白纱，还是几十年后我们一起在花园里晒太阳时你穿的棉布裙。”

林悦的眼眶湿润了，她点点头，说不出话。

陈默站起身，轻轻掀起了她今天穿的粉红色连衣裙——和初遇时相似的颜色。然后，他深深地吻了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温柔，更长久。

周围响起了掌声和欢呼声。

分开后，林悦的脸红得就像他们初遇时一样。她看着陈默为她戴上戒指，轻声说：“你知道为什么我每次都脸红吗？”

“因为害羞？”

“不只是因为害羞。”林悦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小声说，“因为每次你这样做，我都会想起第一次见到你时，你那双慌张又真诚的眼睛。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就是那个特别的人。”

陈默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许下承诺：“那么，让我们把这个传统保持到永远。在每一个清晨，每一个黄昏，每一次我想要吻你的时候。”

窗外的阳光正好，像他们初遇的那天一样明亮温暖。只是这一次，粉红色裙摆下的秘密不再是一个尴尬的意外，而是一个持续一生的、脸红心跳的爱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