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翻到那张照片的时候，他拿着照片去问了母亲。

“妈妈，这个女的是你吗？”

母亲愣了愣，拿起照片，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还是温温柔柔地说：

“不是，这个不是我哦。”

舟且明问她：

“那是谁啊？”

“要问你爸了。”

舟且明当然不敢，就把照片放好了，他又问：

“妈妈，你们结婚多久有的我？”

母亲笑了。

“还没结婚就有你了。”

舟且明把脑袋埋进枕头里，迷茫了，那舟禾忠叫自己回来干什么？

他感觉自己像个神经病，太敏感了，整天想这些，他觉得累，想回家，回以前的家，回那个有母亲的家。

第二天早上，下面就传来了声音，一个女人的和小孩的，剩下的就是舟禾忠的了，他听到上楼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舟禾忠的声音：

“起来。”

他闭了闭眼，“嗯”了一声。

下楼前，他做好心理建设，准备面对那所谓的“家人”。

“你后妈，我们已经结婚了，在你回国的时候。”

“嗯。”

后面舟禾忠就没有再和他说什么了，那个后妈也不说话，他看着他们，觉得自己仿佛是个抛弃品，隔离在外面。

一阵厌恶感袭来，他站起身回房间里了，一回到房间，他就跑去窗边打开窗，呼吸着外面的空气，才把厌恶压下去。

国内，秦朝意正犹豫着要不要给他发个消息，因为吴文说就当跨国恋了，总之不能让舟且明先甩了他，他觉得有道理，但是有点丢撵，所以他犹豫了。

他下定决心发消息时，一个手抖弄成了语音通话，没来得及挂，舟且明就接了。

“怎么了？”

国外的舟且明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眼睛，温热的东西还是一直滑下来。

秦朝意不知道说啥，自己根本没有想过语音的话要说什么，所以他沉默了，舟且明那边也没有声音，场面尴尬。

“有事吗？”

还是舟且明先开口的。

“额……没事。”

“嗯。”

舟且明挂了电话，继续擦，没来由的心慌，很烦，刚才接电话的手有点抖，现在更抖了。

“开门。”

舟禾忠的声音突然响起，舟且明吓着了，马上把眼泪擦掉平复心情，恢复到平时的样子起身开门。

“进去吧。”

舟且明有点懵，低头看，一个小女孩笑嘻嘻地跑进来，抬头一看，舟禾忠什么也没解释就走了。

“……”

他转头看向那个女孩，长得像舟禾忠，完全没有把这里当别人的房间，倒像她自己的，舟且明很不爽，但是他不能骂。

女孩不知道在哪里翻出来一本相册，舟且明看封面有点熟悉，反应过来一下子从女孩手里拿走，翻开一看，是他妈的，里面的照片差不多都被洒上墨水或者烧了撕了，舟且明脸色阴了下来，往女孩脸上打了一巴掌，女孩懵了，从小娇生惯养的她怎么被打过，捂着脸哭了出来，声音尖锐刺耳，一声声灌进舟且明耳朵里，楼下的人听见哭声立刻跑了上来，“砰”的一声打开房门，看见的是女孩捂着脸颊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