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后台总是弥漫着一股发胶、汗水、各种化妆品以及肾上腺素杂糅在一起的独特气息。
巨大的场馆像一堵厚重的隔音墙,把观众的声浪挡在外面,只留下准备上场的少年们在相对安静的环境中低低地忙碌着。
冷气开得很足,与舞台上尚未点燃的灯海形成鲜明的冷热对峙,刚从热身状态放松下来的肌肉,瞬间被凉意蒙上一层鸡皮疙瘩。
宋亚轩搓了搓光裸的手臂,鼻尖微红,小声吸了吸鼻子。
他环顾四周,视线从或补妆、或最后整理耳麦、或低声对流程的成员们身上扫过,最终精准地锁定了正在调整腰带的张真源身上。
宋亚轩“张哥——”
他拖着软绵绵的调子,像只怕冷的小动物,凑到张真源身边蹭暖。
张真源“嗯?怎么了亚轩?”
张真源停下动作,侧头看向他,眼神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宋亚轩“好冷。”
宋亚轩言简意赅,随后非常自然地伸出手,熟门熟路地扯了扯搭在椅背上的一件浅灰色连帽衫——那是张真源的私服。
宋亚轩“借我穿穿。”
他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甚至根本没等张真源的回答,他便已经拎起那件外套抖开,缩进袖子、套头,一气呵成地把自己塞了进去。
外套明显大了一号,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袖子长出了半截,他只好把手缩在里面,只露出一点点指尖。
宋亚轩拉高领口,鼻尖无意识地埋进布料里,深深吸了一口,旋即抬起眼,对着张真源露出一个被布料衬托下小巧无辜的笑容:
宋亚轩“有张哥的味道,真暖和!”
张真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尖像被羽毛轻轻搔过,软得一塌糊涂。
他习惯性地伸手揉了把宋亚轩毛茸茸的头顶,又帮他理了理过长的袖子,语气无奈又宠溺:
张真源“穿好,别着凉了。一会儿上台前记得脱给我。”
宋亚轩“知道啦~”
宋亚轩咧着嘴乖巧点头,把自己裹得更紧,仿佛一只抢占窝头的猫咪,得意而满足地窝着不动了。
这一切都被周围的人看在眼里。
丁程鑫正配合着化妆师固定发型,从镜子里看到这一幕,嘴角习惯性扬起的笑意淡了几分——他记得自己椅背上也搭着一件牛仔外套。
马嘉祺低头检查着耳麦电池,长长的睫毛垂落着,让人看不清神色,只是握着电池的指节无声收紧了几分。
刘耀文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气地抓起自己那件亮黄色的棒球服,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严浩翔一个眼神制止回去。
严浩翔目光在宋亚轩裹紧的外套上又停留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别开视线,指尖却无意识地在裤缝边轻轻摩挲而过,心底泛起一丝难以名状的闷涩。
贺峻霖坐在稍远处的化妆台前,透过镜子将这场无声的“外套归属权”戏码尽收眼底。
他举起手机,假装自拍,实则镜头却悄悄对准了那“半张脸埋在张真源外套里”的笑脸,咔嚓一声,然后不动声色地收进口袋,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了然弧度。
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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