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出单-严浩翔余棕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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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姐弟的名义，只有从指缝里长出来的、见不得光又藏不住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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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棕棕拖着行李箱站在男生宿舍楼下时，九月的阳光正毒。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地址。

六号楼，严浩翔给的。

但她是女生。

电话响了四声才接。

#严浩翔. “..喂。”

那边声音明显刚睡醒，低沉黏糊。

##余棕棕 “我在你楼下，你妈让我给你送东西。”

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口。

#严浩翔. “你上来。”

##余棕棕 “我上男生宿舍？”

#严浩翔. “宿管不会拦你，开学这几天管的不严。”

他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尾音往下坠。

#严浩翔. “箱子重不重？”

##余棕棕 “还行。”

#严浩翔. “那就搬上来，五楼。我不想下去。”

余棕棕捏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白。

她和他其实不算熟。

准确的说，严浩翔是她继母带来的儿子，比她小八个月，两个人正式成为法律意义上的姐弟是在三年前。

但那三年里她住校、他住校，寒暑假回家也不过是饭桌上点个头的关系，客气得像两个陌生人被硬塞进同一间包厢吃饭。

她叫他“严浩翔”，连名带姓。

他叫她“余棕棕”，也是连名带姓。

从没叫过姐，也从没叫过弟。

上到五楼，511的门开着一半。

严浩翔坐在靠窗的下铺，黑色背心，头发乱糟糟的。

不过该说不说，他其实长得很好看。

眉眼很深，鼻梁很直，偏偏长了点微微下垂的眼尾。

#严浩翔. “进来。”

她把箱子推过去。

##余棕棕 “你妈说你不接她电话。”

#严浩翔. “忙。”

##余棕棕 “忙什么？”

#严浩翔. “睡觉。”

余棕棕转身要走，手腕却被人攥住了。

五指扣在她腕骨最细的那一圈。

#严浩翔. “..你手好凉。”

他说。

##余棕棕 “我刚刚从外面进来，外面三十六度。”

#严浩翔. “嗯。”

他应了一声，拇指在她手腕内侧蹭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动作自然得像是不经意的，但那个蹭过的触感留在她皮肤上，像一小片烫伤。

#严浩翔. “谢了。”

严浩翔说，终于抬眼看她。

他眼尾那点下垂的弧度让他看起来像一只没睡醒的大型犬，有点倦，有点乖，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什么。

##余棕棕 “不用谢，你妈让我送的。”

#严浩翔. “那你呢？你自己想不想给我送？”

她看着他，毫不犹豫。

##余棕棕 “不想。”

说完就走。

走到楼梯口，听见身后一声极轻的笑。

送完东西的第三天晚上，余棕棕从图书馆出来，看见他靠在花坛边上。

白T恤，深灰裤子，低头玩手机。

她想绕过去。

#严浩翔. “余棕棕。”

他连头都没抬。

#严浩翔. “来找你吃饭。”

##余棕棕 “我不吃夜宵。”

#严浩翔. “那你看着我吃。”

最后她还是跟他去了小吃街。

他要了碗牛肉面，她捧了杯柠檬水坐对面。

##余棕棕 “你妈让我在学校照顾你。”

她找了个理由。

严浩翔筷子顿了一下。

#严浩翔. “谁照顾谁？”

##余棕棕 “你什么意思？”

#严浩翔. “没什么意思。”

他低头继续吃。

#严浩翔. “就是觉得你照顾不了我。”

余棕棕被噎了一下。

她一米六三，他一米八。

##余棕棕 “那你也别来找我。”

#严浩翔. “我就是想找你吃饭。”

##余棕棕 “为什么？”

#严浩翔. “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余棕棕 “那你也去找个女朋友。”

他没接话，目光滑到那杯柠檬水上。

#严浩翔. “我尝尝。”

他伸手拿过她的杯子，咬住她用过的吸管喝了一口。

余棕棕盯着那根吸管。

##余棕棕 “..那是我喝过的。”

#严浩翔. “嗯，我知道。”

她把柠檬水推过去，站起来就走。

#严浩翔. “我送你。”

##余棕棕 “不用。”

#严浩翔. “你们文学院那边路灯坏了。”

##余棕棕 “你怎么知道？”

他站起来，低头看她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严浩翔. “我白天去看过了。”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并排。

路灯坏了几段，很暗。

严浩翔往她那边靠了半步。

#严浩翔. “牵着你？”

##余棕棕 “不用。”

到宿舍楼下，她说了句“到了”就准备进去。

#严浩翔. “余棕棕，明天一起吃饭。”

##余棕棕 “我没答应。”

#严浩翔. “你也没拒绝。”

她转身走进楼里，背后的视线贴着后颈，微微发烫。

严浩翔像是把“找余棕棕吃饭”列入了每日必做清单。

从来不提前约，都是到了才发消息。

有时在图书馆门口，有时在教学楼下面，有时直接坐她教室外的走廊上，等人群散了就精准的在人群里找到她。

严浩翔.“走吧。”

余棕棕的室友每次都用那种暧昧的重音调侃她。

“你弟弟又来了。”

##余棕棕 “不是亲的。”

“我知道不是亲的，所以才好磕啊。”

他从来不越那种明显的界。

叫她全名，不动手动脚，不说暧昧的话，所有行为单拎出来都可以用“弟弟找姐姐吃饭”解释。

但放在一起，就是一种持续的、无孔不入的暧昧。

走路永远走她左边，但不会牵她的手。

下雨天撑伞等她，伞总是偏到她那边，自己右肩淋湿一片。

吃饭时把她碗里的香菜挑走。

她不吃香菜，他第一次注意到就默默做了。

##余棕棕 “你是不是把我当你亲姐了？”

有一次她试探着问。

严浩翔正在喝汤，呛了一下，咳得眼角都红了。

#严浩翔.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把你当姐了？”

##余棕棕 “那你为什么天天找我吃饭？”

他放下碗，认真的看了她一会儿。

#严浩翔. “因为你不烦。”

余棕棕不信，但她没追问。

转折发生在一个下雨的周末。

余棕棕在图书馆待到闭馆，出来才发现雨大了。

她没带伞，站在门廊下给他发了条消息，三分钟后收到回复。

『等着』

十分钟后严浩翔撑着一把黑伞快步走来，裤脚湿了一截。

伞面往她头顶一罩，自己半个身子露在外面。

#严浩翔. “走吧。”

走到一段没有路灯的路面，余棕棕脚下一滑。

他的手条件反射的扣住了她的腰。

五指张开，虎口卡在她腰侧最细的地方。

##余棕棕 “你松手。”

他没松。

#严浩翔. “路不平，我扶着你走。”

雨声很大，大到可以掩盖心跳。

他的手从腰侧稍微往上移了一点。

不多，但更接近某个危险的边界。

那段路走了三分钟，他的手始终没松开。

到了有光亮的地方，他才松手插回口袋。

#严浩翔. “到了。”

余棕棕低头看鞋尖。

#严浩翔. “你回去小心。”

##余棕棕 “嗯。”

她转身要走。

#严浩翔. “余棕棕。”

闻言，她停了下来。

#严浩翔. “..你心跳好快。”

她猛的回头。

严浩翔站在雨里，伞不知什么时候收起来了，雨水顺着额前的碎发往下淌，白T恤湿透贴在身上。

他浑身湿透，但表情特别平静。

#严浩翔. “我刚才扶你的时候感觉到的。”

#严浩翔. “你的心跳，贴着我手掌的位置，跳得特别快。”

余棕棕脸烫的能煎鸡蛋。

##余棕棕 “..那是因为我差点摔了。”

#严浩翔. “哦。”

他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刚才扶她的那只手，按在自己胸口。

#严浩翔. “我这里。”

#严浩翔. “也很快。”

余棕棕跑回宿舍时，舍友看到她满脸通红的样子，面膜都吓裂了。

手机震了。

『明天一起吃早饭，我八点在你楼下等』

她盯着屏幕，最后回了一个“好”。

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脸埋进手臂里。

舍友默默揭下面膜。

“你完了。”

第二天八点，严浩翔准时出现在楼下。

换了干净衣服，头发吹干了。

余棕棕穿了一件高领薄针织衫。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遮脖子。

他看了她一眼。

#严浩翔. “不热吗？”

##余棕棕 “不热。”

#严浩翔. “今天二十八度。”

##余棕棕 “..我不怕热。”

吃早饭时，他把一个剥好的水煮蛋放进她碗里。

##余棕棕 “我不喜欢吃蛋黄。”

#严浩翔. “那你吃蛋白，蛋黄给我。”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处理一个已被验证过无数次的最优方案。

余棕棕看着他把她咬了一半的蛋白拿走。

她低头喝粥，心想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或者说，他知道，但他不在乎。

也懒得在乎。

吃完饭走出食堂，他妈妈打来了电话。

严浩翔看了一眼屏幕，接了，然后把手机递过来。

#严浩翔. “你接。”

继母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棕棕啊，周末有空吗？你爸说想你们了。”

##余棕棕 “我问问他。”

挂了电话，严浩翔问了一句。

#严浩翔. “你想回吗？”

##余棕棕 “我问你。”

#严浩翔. “我问你。”

两人对视两秒，余棕棕先移开目光。

##余棕棕 “那就回吧。”

#严浩翔. “行。”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里。

#严浩翔. “那我们算不算一起回家？”

余棕棕加快脚步。

##余棕棕 “算个屁。”

严浩翔在后面笑了一声，两步就追了上来，肩并肩走在林荫道上。

她用余光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

就是这只手，昨晚扣在她腰上。

她把手缩进了袖子里。

高铁上三十分钟车程。

车开没多久严浩翔就闭上了眼睛，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然后她感觉肩膀一沉。

他的脑袋靠了过来，太阳穴抵在她肩膀上，头发蹭着她脖子。

她没动。

他呼吸均匀，是真的睡着了。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座位不舒服。

他的呼吸打在她锁骨的位置，温热的，规律的。

到站时他自然醒了。

#严浩翔. “到了？”

##余棕棕 “嗯。”

话落，他拿行李，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出站时他走在前面半步，拖着两个人的行李箱。

##余棕棕 “严浩翔。”

#严浩翔. “嗯？”

他回头。

##余棕棕 “你刚才在高铁上睡着了，靠着我肩膀了。”

#严浩翔. “我知道。”

##余棕棕 “你故意的？”

他没回头，但她看到他耳朵尖动了一下。

#严浩翔. “不是。是习惯。”

##余棕棕 “什么习惯？”

#严浩翔. “在家的时候，你房间在我隔壁。”

他顿了顿。

#严浩翔. “有时候晚上睡不着，能听到你那边翻书的声音。听久了就习惯了。”

#严浩翔. “所以刚才靠着你的肩膀觉得很安心，然后就睡着了。”

余棕棕站在原地。

他转身低头看着她。

#严浩翔. “余棕棕，我不是你弟，你也不是我姐。”

#严浩翔. “我们只是碰巧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两个人，连姓都不一样。”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严浩翔. “我找你吃饭，不是因为一个人吃饭没意思，是因为我只想跟你吃饭。”

#严浩翔. “我喝你的水，不是因为渴，是因为你喝过。”

#严浩翔. “我走你左边，不是因为路平，是因为我想靠你近一点。”

#严浩翔. “我淋雨给你送伞，不是因为我有伞，是因为你在等我。”

#严浩翔. “你昨晚心跳很快。”

他最后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严浩翔. “我也是。”

#严浩翔. “我们可以不告诉别人。”

#严浩翔. “就我们两个人知道。”

余棕棕看着他认真的表情。

##余棕棕 “你先追到我再说。”

她说完，越过他就走。

走了大概十步，她感觉到他的小指勾住了她的小指。

不是牵手，只是小指勾着小指，轻轻的。

她没有甩开。

从家里回来之后，严浩翔的行为模式变了。

表面上和以前一样，但多了一些只有她能察觉到的细节。

比如他来找她时不再提前发消息，直接出现在教室外面，等人群散了就在人群里找到她的眼睛，然后笑一下。

很轻很浅，但眼睛里全是光。

比如接她手里的东西时，手指会多停留半秒。

比如走路时从“半个拳头”变成了“衣角碰衣角”。

有一天晚上吃完饭，他带她走到操场，在草坪上坐下来。

#严浩翔. “你在想什么？”

##余棕棕 “我在想这样对不对。”

安静了很久。

#严浩翔. “你觉得不对？”

##余棕棕 “我不知道。”

#严浩翔. “那你想怎么样？公开？”

##余棕棕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严浩翔. “我知道你不是。”

他打断她。

#严浩翔. “我们可以现在不告诉别人，但不是因为这件事见不得光，而是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严浩翔. “等毕业了，等工作了，等我们可以独立了，到时候再告诉他们。”

#严浩翔. “到那个时候，没有人能说什么。”

他偏过头看她。

#严浩翔. “所以不是藏，是等。”

余棕棕心里那块堵了很久的东西松动了一点。

#严浩翔. “余棕棕。”

他侧过身，撑在她上方。

#严浩翔. “我可以追你了吗？”

#严浩翔. “上次你说先追到我再说。这句话是你可以追我，还是你追不到我？”

余棕棕看着他的脸。

##余棕棕 “第一个。”

严浩翔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克制的笑，是真正的、毫无保留的笑。

他笑着躺回草坪上，伸手在黑暗中找到她的手。

这次不是小指勾小指，是十指相扣。

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掌心贴掌心。

她没有抽手。

#严浩翔. “那我明天开始追你。”

##余棕棕 “你之前那些不算追吗？”

#严浩翔. “之前那些不算。”

他想了想。

#严浩翔. “之前那些只是..喜欢你。”

严浩翔追人的方式，和之前“只是喜欢她”的区别很微妙。

之前是“理所当然”的。

现在会在前一天晚上发消息问明天想吃什么。

下雨天会把伞递给她说“别淋湿了，上次你回去就打了两个喷嚏”。

走路时会偶尔低头看她一眼，目光从她头顶滑到嘴唇。

每次那个目光经过时，她都觉得自己嘴唇上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烫了一下。

最明显的是他开始给她送东西。

她随口说图书馆空调太冷，第二天他就在她常坐的位置上放了一件灰色卫衣，压着一张便利贴。

『穿上，别感冒了』

她把卫衣穿上了，袖子太长要卷两圈，衣服上有他的味道。

还有一次她在朋友圈发了一张食堂糖醋排骨的照片，配文“好咸”。

第二天中午他拎着一个保温袋来找她，打开是三盒菜。

#严浩翔. “我自己做的，应该不咸。”

##余棕棕 “你什么时候会做菜的？”

#严浩翔. “刚学的。昨天做坏了两份，这是第三份。”

她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甜度刚好，酸味刚好。

#严浩翔. “好吃吗？”

他问，表情平静，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在微微收紧。

##余棕棕 “好吃。”

他松一口气的样子太明显了。

##余棕棕 “严浩翔。”

#严浩翔. “嗯？”

##余棕棕 “你追到了。”

他的筷子停在半空，慢慢抬起头。

#严浩翔. “..什么？”

##余棕棕 “我说你追到了。”

他看着她，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的亮起来。

两个人从食堂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严浩翔走在她的左边，这次不是小指勾小指，也不是十指相扣。

是整只手包裹着她的手，手指交叉，掌心相贴。

走到宿舍楼下，余棕棕停下来。

##余棕棕 “到了。”

#严浩翔. “嗯。”

他应了一声，但没有松手。

##余棕棕 “松手，我要上去了。”

#严浩翔. “再等一会儿。”

##余棕棕. “等什么？”

#严浩翔. “等我心跳慢一点。”

余棕棕看着他被路灯照亮的侧脸，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尖。

她没有抽手，反而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

##余棕棕 “严浩翔。”

#严浩翔. “嗯。”

##余棕棕 “明天一起吃早饭。”

他转过头看她，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

眼睛弯起来，嘴角翘起来。

#严浩翔. “好。”

那天晚上余棕棕回到宿舍，舍友一眼就注意到了她的唇。

“你嘴怎么了？有点红。”

余棕棕愣了一下。

##余棕棕 “..被蚊子咬了。”

“十一月份哪来的蚊子？”

余棕棕没回答，爬上床把被子蒙到头顶。

然后，手机亮了。

『明天八点，楼下等你』

『晚安』

最后一条消息是一个月亮的表情，后面跟了一颗心。

红色的emoji。

余棕棕盯着那颗心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贴在胸口。

她闭上眼睛，嘴角翘起来。

..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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