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年无休爱钱安彤儿“她想要的文风按我的理解是喜剧内核是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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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她失控的爱火,她却只赠予他无边的冰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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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载伦第一次把徐朝堵在图书馆后门那棵老槐树下的时候,空气里浮动着初夏的燥热和劣质香水的甜腻。
他斜倚着斑驳的墙皮,新染的银灰色头发在阳光下刺眼得很,嘴角挂着他标志性的,势在必得的笑。
沈载伦.“Selene。”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像沾了蜜的钩子。
沈载伦.“考虑一下?我保证,跟我谈恋爱绝对比你在这里啃这些书有意思多了。”
他身边那几个狐朋狗友发出心照不宣的低笑,目光在徐朝清冷的侧脸和沈载伦张扬的姿态间来回逡巡。
这场赌局在沈载伦的圈子里早就不是秘密。
他们赌她多久会沦陷,赌沈载伦这个情场狙击手的记录会被刷新到多少天。
徐朝抱着几本厚重的艺术史,厚重的镜片后,目光平静得像一泓深秋的潭水。
她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在经过沈载伦身边时,略略偏了下头,视线掠过他精心打理的头发,和他那骚包的铆钉皮夹克,最后落在他带着几分刻意挑衅的眼睛里。
徐朝.“同学。”
她的声音像拂过水面的微风,听不出情绪。
徐朝.“你挡我路了。”
同学?
沈载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图书馆的玻璃门后,空气里只剩下槐花的淡香和他身上那股格格不入的甜腻。
狐朋狗友的哄笑也随着沈载伦僵硬的脸色一同消散在风里,沈载伦舔了舔后槽牙,眼底那点因为无聊而燃起的征服欲烧得更旺了。
这场追逐战持续了快半年,刷新了沈载伦个人猎艳史上的最长记录。
他送过能铺满徐朝整个宿舍桌面的红玫瑰,也包下过旋转餐厅顶层对着璀璨江景弹钢琴表白。
他甚至在徐朝感冒时像个舔狗?一样在女生宿舍楼下守了半宿送药,冻得直打喷嚏。
然后,红玫瑰被徐朝转手插进了楼道公共区域的空花瓶。
徐朝安静听完钢琴后礼貌鼓掌。
徐朝.“弹得不错,不过我晚上还有小组讨论。”
而送药也只换来她隔着宿管阿姨的窗户一句轻飘飘的,不带任何温度的感谢和劝说。
徐朝.“辛苦了,快回去吧。”
沈载伦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但这挫败感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一种近乎偏执的斗志。
他几乎忘了最初那个轻浮的赌约,他只想撕开徐朝那层温温吞吞又无懈可击的平静,看看下面到底是什么。
是冰?是火?还是别的什么?
所以,当徐朝在某个飘着细雨的傍晚,站在图书馆那棵老槐树下,终于答应了的时候,沈载伦足足愣了一分钟。
雨水打湿了他精心抓过的额发,狼狈贴在额角。
他看着徐朝被雨水浸润得格外清亮的眼睛,那里依旧平静无波。
沈载伦.“你..真的答应了?”
徐朝的声音在雨丝里很轻,却很清晰。
徐朝.“可以试试。”
没有预想中的狂喜,沈载伦心里反而像是一脚踩空。
赢了..吗?
他看着她递过来的伞,伞柄干净微凉,像她此刻的眼神。
一种莫名且巨大的失落感毫无预兆的淹没了刚刚升起的胜利感。
成为沈载伦的女朋友后,徐朝几乎成了完美的代名词。
沈载伦宿醉,头疼欲裂的在他那间充斥着烟酒味的豪华公寓里醒来时,厨房里永远飘着温热醒酒汤的香气。
徐朝会穿着素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挽着,安静的把一碗汤端到他床边,温度永远刚刚好。
她不会皱眉,不会唠叨,更不会像他以前那些女朋友一样哭闹着质问他为什么又去泡吧。
她只是递过汤,轻声开口。
徐朝.“喝点吧,胃会舒服些。”
那平静的目光掠过他因醉酒而浮肿的脸,沈载伦却觉得比挨了一耳光还难受。
有时,徐朝也会出现在沈载伦那些所谓的兄弟聚会上。
男人们喝高了,话题就开始肆无忌惮的滑向暧昧地带,甚至有人借着酒劲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亮着某个衣着暴露的网红照片。
“Jake,快看,比Selene带劲吧?”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看好戏的意味,偷偷瞟向徐朝。
沈载伦自己也带着几分恶劣的试探,想看那张完美的面具会不会出现一丝裂痕。
但徐朝让他们失望了。
她只是微微侧过身,从桌上拿起沈载伦的手机,轻而易举解锁了。
他甚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录入了她的指纹。
她把手机轻轻放到他面前的桌上,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递了一杯水。
她的指尖离开冰凉的手机壳,目光平静的扫过那个起哄的人,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胡闹。
然后她转向沈载伦,声音依旧温和。
徐朝.“少喝点。”
那眼神像能洞穿一切把戏,让沈载伦精心营造的试探瞬间变得无比幼稚可笑。
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灌下一大口辛辣的酒液,喉咙火烧火燎,心口却堵得发慌。
时间像黏稠的糖浆,裹挟着沈载伦缓慢的沉沦。
他发现自己开始依赖徐朝身上那种恒定的温度,她的温柔像一张细密柔软的网,无声无息的将他包裹。
他习惯了宿醉后的那碗汤,习惯了聚会时她安静却不容忽视的存在,习惯了公寓里因为她而多出来的烟火气。
比如冰箱里总有新鲜的水果和牛奶,阳台上晾晒着他胡乱塞进洗衣机,如今却带着阳光味道的衬衫。
可这依赖感越深,他心底那股无名火就也烧得越旺。
她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她的温柔里没有一丝占有欲的滚烫,没有嫉妒的酸涩,更没有他渴望看到的,因他而起的失控。
她平静的包容他的一切荒唐,沈载伦越来越清晰的捕捉到,她的眼神深处分明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仿佛自己是路边一只淋了雨的、龇牙咧嘴的小狗,而居高临下的她只是好心递来一块毛巾。
他被当成了一个需要被安抚的,可怜的病患。
这个认知像滚烫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自尊心上。
他沈载伦,什么时候需要比外人怜悯了?!
烦躁像野草一样在他骨头缝里疯长,于是他开始故意找茬。
挑剔她煮的汤淡了、抱怨她熨的衬衫不够挺括,甚至在她安静看书时故意把音乐开到震耳欲聋。
他想激怒她,想撕破那层永恒不变的温柔,想看看徐朝那张无懈可击的面具下面,到底有没有属于她这个人的真实情绪。
哪怕是一点点的厌烦也好。
徐朝的反应却总是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汤淡了?那她下次会多放一点点盐。
衬衫不够挺?那她会更仔细的再熨一遍。
音乐太吵?那她会默默拿出降噪耳机戴上,继续看她的书,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她的纵容和溺爱,近乎一种无情的武器,将他所有试图点燃战火的引信无声浸湿。
沈载伦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像一头困兽,在徐朝用温柔筑成的无形牢笼里焦躁的转圈,徒劳撞击着那看似柔软却坚不可摧的壁垒。
她越是这样无底线的好,他就越能清晰的感受到..她不在乎。
她对他的好,并非源于炽热的爱,而更像一种..程序化的给予。
导火索在一个沉闷的夏夜被点燃。
沈载伦回家看到徐朝准备的衬衫,想起自己冲动拍下的手链,酒精与烦躁让他失控。
他摔碎手链,撕破衬衫,期待徐朝的愤怒或委屈。
但徐朝只是去打量了一下沈载伦爆发而导致的满地狼籍,随后平淡无波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徐朝的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眼中尽是悲悯的了然。
她语调柔和却字字如冰锥。
徐朝.“沈载伦,别闹了。”
徐朝.“小狗才需要人时时刻刻去怜悯,去安抚情绪。”
这话语如淬毒匕首,直插沈载伦心底最脆弱处。
瞬间,他所有的暴怒,骄纵与试探轰然崩塌,巨大的羞耻感如潮水将他淹没。
他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声音颤抖着嘶吼。
沈载伦.“怜悯?你觉得我可怜?”
沈载伦.“徐朝,在你眼里,我就只配得到你的怜悯?”
徐朝却只是静静凝视着他,沉默不语。
这无声的回应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彻底击垮了沈载伦的防线。
他双膝一软,跪倒在沙发前,颤抖着死死抓住徐朝的手。
她纤细微凉的手指,此刻却似滚烫的烙铁灼烧着他的掌心。
沈载伦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稍一松手,眼前人就会如烟云般消散。
他从未如此狼狈,也从未如此深刻感受到被轻视的刺痛。
他终于明白,自己在这场情感博弈中从来都不是赢家。
沈载伦.“要我怎样..”
他抬起头,仰视着她,汗水混着某种温热的液体从额角滑落,滴在他昂贵的衬衫领口。
他赤红的眼睛里是彻底的混乱,绝望和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声音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几乎是呜咽着祈求。
沈载伦.“Selene..徐朝..”
沈载伦.“你到底要我怎样做?要我变成什么样?你才会..才会为我失控?”
沈载伦.“为我发一次疯?哪怕一次也好..”
他低下头,滚烫的嘴唇带着绝望的颤抖,胡乱且用力的印在徐朝微凉的手心。
一滴温热的液体砸落在她的掌纹里,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吻毫无章法,更像一种绝望的啃噬和标记。
沈载伦.“要我死吗?”
他抬起脸,泪水和汗水交织在他英俊却扭曲的脸上,眼神狂乱。
沈载伦.“是不是要我死在你面前,你的眼睛里..才会为我有点不一样的东西?”
徐朝的手被他攥得生疼,手心还残留着他滚烫嘴唇和眼泪的湿意。
她低头看着他,那张总是带着玩世不恭或志得意满的俊脸,现在只剩下彻底的崩溃和一种近乎卑微的乞求。
她的指尖在他滚烫绝望的吻下,几不可察的蜷缩了一下。
她看着他被泪水模糊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的惊涛骇浪几乎要将她自己吞噬。
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刻,窗外城市的霓虹无声闪烁,将变幻的光影切割着投在沈载伦颤抖的脊背上。
过了很久,久到沈载伦粗重的喘息都带上了一丝绝望的嘶哑,徐朝才轻轻的吸了一口气。
那气息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像秋叶坠地前最后的叹息。
她抬起另一只没有被禁锢的手,动作缓慢得如同电影慢镜头。
冰凉的指尖,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轻轻拂过沈载伦被汗水和泪水浸湿的额发,将他凌乱的发丝拢向耳后。
她的指腹很凉,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徐朝.“沈载伦。”
她的声音终于响起,依旧平静,却像在冰层下艰难流动的暗河,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重量,敲打在死寂的空气里。
徐朝.“你闹够了。”
她的目光越过他颤抖的肩膀,投向窗外那片被灯火分割得支离破碎的夜色。
城市的巨大轮廓在黑暗中沉默的匍匐着,像一个无动于衷的旁观者。
徐朝.“你想要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疲惫。
徐朝.“我给不了。”
不是能不能,也不是想不想。
而是给不了。
沈载伦猛的抬起头,赤红的眼睛里那点卑微乞求的光,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像被狂风席卷的残烛,彻底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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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年无休爱钱安彤儿“以上为出单内容,愿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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