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许榆桑和蓝忘机等人已经攻到了不夜天外面,他们好不容易杀出一条血路,可是又涌出无数傀儡,直勾勾地朝着众人走来。大家只能上前迎敌,与傀儡们继续缠斗,许榆桑眼看着大家陷入苦斗,她终于急步上前,开始吹奏陈情。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许榆桑和陈情的四周都散发着诡异的黑气,随着那悠长绵缓的韵律逐渐飘散,天地间忽然涌来许多黑雾,它们仿佛都对许榆桑言听计从,注入了傀儡的体内。面目狰狞的傀儡不再攻击蓝忘机等人,转而与温氏的人打得昏天黑地,蓝忘机与江澄和魏无羡难以置信地闪到一旁,而许榆桑还在入神地吹奏,陈情一出万鬼伏,连温若寒的阴铁都失去了效用。
温若寒发现自己无法控制外面的傀儡,他惊慌失措地跑出门去,一眼就看见正在吹奏陈情的许榆桑,温若寒惊诧万分,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能压制阴铁的东西,他还从未见过。许榆桑伸开双手,两块散发着黑气的灵器便缓缓落下,他泰然自若地告诉温若寒
许榆桑“温若寒,我这件法宝,它可不叫阴铁,它叫”
许榆桑“阴_虎_符”
温若寒气得一把掐住了许榆桑的脖子,可就在同一瞬间,阴虎符发挥巨大威力,无数傀儡纷纷倒下,温若寒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身后的孟瑶猛地刺穿了胸膛,口吐鲜血,随即清玄宗的反噬也开始了,温若寒痛苦的大叫一声,然后便死去了。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开始欢天喜地庆祝,这场射日之征终于大获全胜
蓝曦臣“那轮太阳,终于落下了”
蓝曦臣与孟瑶来到不夜天殿内,聂明诀挣扎着睁开双眼,原来,他还尚存一丝气息。聂明诀见到孟瑶,便气不打一处来,摇摇晃晃地拿起大刀就要冲过去,蓝曦臣急忙阻拦,并且说明缘由,是孟瑶假意投靠温若寒,让他放松警惕,这才向蓝曦臣提供了岐山布阵图,又趁温若寒不备取他性命。聂明玦这才半信半疑地放下大刀,蓝曦臣继续解释道,自己当初从云深不知处逃出来,也是孟瑶救了自己一命。聂明玦听了这番话,终于不再怀疑孟瑶。
许榆桑昏睡三天后醒来,看见师姐寸步不离地守在身边,江厌离见许榆桑无恙甚是欣喜,疼爱地嘱咐她听从蓝忘机的建议,少用阴虎符,以免损耗心神。许榆桑得知蓝忘机这几天都过来为自己弹琴清净心神,她也颇为动容,如果没有蓝忘机的相助,自己也不会这么快苏醒。姐妹俩正说着话,蓝忘机背着琴前来叩门,他仍是一身白衣,一尘不染,进入房间便开始弹奏,让许榆桑凝气静神。
魏无羡乖乖照做,没过多久便觉得神清气爽,蓝忘机眼中却满是担忧
许榆桑“蓝湛,我好了”
蓝忘机“再过三日”
许榆桑“我真的已经好了,不信你看”
许榆桑转了一圈,转了转手腕
蓝忘机“驱邪静心,不可轻慢”
许榆桑“驱邪,我不用驱邪,我只是消耗太大”
两人正在讨论正邪之事,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嘈杂,原来,是温氏余孽四处逃窜,被大肆捉拿。金子轩之父金光善也赶到这里,参与捉拿温氏余孽,蓝曦臣和聂明玦认为一切都是温若寒的错,温氏族人罪不至死,可金光善却执意如此,因为还有一块阴铁流落在外,倘若落到温氏族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孟瑶在射日之征中刺杀温若寒,表现突出,已经认祖归宗,改名为金光瑶,他为众人提出建议,山谷之中有一座古道,名为穷奇道,此地十分隐蔽,易守难攻,可以将罪不至死的温氏家眷关押其中,永绝后患。许榆桑对目前的状况忧心忡忡,他不知眼下这些人孰正孰邪,孰黑孰白,魏无羡则静静地站在一旁,而蓝忘机还是担心许榆桑走火入魔,修炼阴虎符毕竟不是正途,蓝忘机打算让许榆桑修习琴谱来控制心神。
这时,山下忽然传来猎杀的声音,原来,是金氏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对温氏的无辜群众大开杀戒,魏无羡与蓝忘机和许榆桑急忙下去阻止
“原来是蓝二公子”
“不知道蓝二公子为何,要替这些温氏余孽张目呢”
魏无羡“这些都是老弱妇孺,也算是温氏余孽吗?”
“宗主有令,凡是跟阴铁有关的人,一个都不能留,再说了你清玄宗被温氏灭门,你居然还想放过他们”
“聂宗主和蓝宗主也同意了,难道你们江氏还有什么疑问吗?”
魏无羡刚想上前就被许榆桑拦住,按现在这个样子,他们要是做了什么,一定会去追究江澄的
魏无羡“只怕这岐山的怨灵又要多了,恐怕现在真正需要的是《安息》之曲了”
许榆桑和魏无羡走到一半就听见蓝湛在弹《安息》,她松开手拿出陈情合奏,二人琴笛合奏,以一首安息曲来告慰亡灵,希望他们安息
聂明玦与金光瑶、蓝曦臣结拜为兄弟,三人对着天地郑重叩头,以后将同生共死,患难与共。
晚上,几大家族共聚一堂,江澄已经荣升为江氏家主,金光瑶也一改往日唯唯诺诺的模样,他终于扬眉吐气,获得众人交口称赞,唯有功劳最大的许榆桑默默无闻,不声不响地站在江澄和魏无羡身后
江澄“金宗主”
“江宗主,年少有为啊”
“射日之征以后,荣任了家主,可喜可贺,什么时候举办接任大礼呀”
江澄“多谢金宗主,不过江澄尚在孝中,不便操办”
“也是也是,我与枫眠兄是挚交,姑苏一别,真没想到,成了天人两隔了”
金光善上前碰了碰江澄的肩,魏无羡和许榆桑对视一眼然后撇开脑袋
“泽芜君含光君到!”
蓝曦臣“江宗主,恭喜,相信有江宗主带领,莲花坞必将重振旗鼓,保云梦一方平安”
江澄“江澄惶恐,日后还请蓝宗主指教”
许榆桑刚想开口,聂明玦就到了,气氛一度尴尬,许榆桑刚想走就把金光瑶叫住了
金光瑶“榆桑,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
许榆桑“我?”
金光瑶“嗯,适才见礼之时,榆桑好像有话要对我说”
许榆桑笑了笑,之前还没觉得金光瑶如何,现在,果然是面面俱到,八面玲珑
许榆桑“也没有什么事,就是射日之征当日,阿瑶手刃温氏,拿的武器似乎是一柄软剑”
许榆桑“今天怎么没见阿瑶带啊”
金光瑶“榆桑见笑了,那只不过是我随手拿的一柄软剑,后来察之此物不吉,就扔掉了”
许榆桑“这样啊”
金光瑶“榆桑且去入席吧”
金光瑶“好”
“姚某在此敬江宗主与江姑娘和魏公子一杯”
“多谢上次江氏对姚某的救命之恩”
蓝湛见许榆桑不在里面就拿着佩剑退离了,到殿外就看见许榆桑正拿着酒在台阶上坐着喝酒
许榆桑“蓝湛是你啊”
许榆桑“怎么样?要不要来一首《洗华》啊”
蓝忘机“我在研习新琴谱”
许榆桑“诶,你还没有放弃啊”
许榆桑“你这个人还真是倔啊”
许榆桑笑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口酒,两个人听着里面一堆人都话,席间,金光善提起大局已定,不如让金子轩和江厌离重结秦晋之好,也方便金家帮忙照应故去江枫眠之女
“江宗主你意下如何呀”
“江宗主啊,这可是好事情啊”
“你就答应了吧”
“是啊,是好事啊”
“好事情啊”
“答应了吧江宗主”
江澄十分为难,他和魏无羡都知道江厌离对金子轩并未忘情,可如今若是答应,未免显得江氏太过于攀附,正当江澄为难时,许榆桑挺身而出
许榆桑“金宗主的美意,我们心领了”
众人朝声音来源看过去,只见许榆桑一身黑衣,缓缓朝殿里走来,朝金光善行了一礼后才开口
许榆桑“金宗主,事关婚姻大事,我想这句话应该先问过我阿姐,而不是直接我我哥”
许榆桑“你说是不是啊哥”
魏无羡“没错,这件事还需要问过我师姐”
“魏无羡,我叔父在跟江宗主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许榆桑“他没有,我总有吧”
许榆桑“我是他妹妹,我哥不知道怎么开口,我替他开口不行吗?还是说你自己问他?”
江澄看了一眼许榆桑,然后起身朝金光善行了礼道
江澄“此事确非两大门宗之事,当年先父在时,也是同样的意愿,只不过此事应由家姐自己决断,旁人确实不好干涉”
“没错没错,这件事情还得问问江姑娘的意见哪”
许榆桑朝江厌离看过去
江厌离“多谢金宗主好意,厌离心领了,江氏刚刚经历大劫,我身为江氏儿女,应当以大局为重,回到云梦重建莲花坞”
江厌离“此时,确实不宜谈婚论嫁,金宗主失礼了”
许榆桑朝众人行了一礼又退了出去,气氛一时间尴尬大片,金光瑶此时起身开始讲话,邀请各大世家秋季前来参加百凤山围猎大会
此时,许榆桑跟着江厌离、江澄和魏无羡一路回到了莲花坞,他们推开家门,眼前却不复熟悉温馨的场景,只剩一片废墟,房顶甚至还挂着温氏的太阳标志,江澄怒不可遏,用紫电狠狠地将那太阳标志打碎,发泄心中的仇恨,许榆桑看着眼前的莲花坞,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之前的情景,魏无羡拍了拍她的肩,许榆桑给他投去安心的目光
此时,江澄在莲花坞正式接任江氏家主,魏无羡和许榆桑看着江澄,心中满怀欣慰。从此,江澄便严苛训练江氏弟子
“宗主,鄂州宗门派人来送拜帖”
江澄接过拜帖打开看了看又递弟子
江澄“我现在没有时间,你去找魏无羡和阿桑吧”
那弟子结结巴巴的说道
“师兄师姐,不,不在莲花坞内”
江澄“又不在?!”
江澄“阿桑不会又拉着魏无羡到城中去了吧”
弟子低着头不说话,江澄啧了一声,刚想开口江厌离的声音就传来了
江厌离“阿澄”
江澄“阿姐”
江厌离看着弟子说自己一会过去,让他先去给客人斟茶,别怠慢了人家,弟子点了点头,朝两个人行了礼就退下了
江厌离“莲花坞虽已重建,但一切都不同了,阿桑或许,还不习惯吧”
江澄“她现在心思不在重建莲花坞上就算了,还拉着魏无羡一起胡闹”
江厌离“阿澄”
江澄看了一眼江厌离就转身继续盯着江氏弟子们练剑
许榆桑百无聊赖地坐在酒馆窗户上饮酒,魏无羡一出莲花坞就不知道跑哪去了,把她一个人扔在集市去自己去逍遥快活了,许榆桑越想越气,仰头喝两口酒,目光往街道上看过去时,发现一抹熟悉的身影,许榆桑不确定的叫了声
许榆桑“曦臣哥哥?”
许榆桑“这么巧啊”
蓝曦臣听见声音抬头就看见许榆桑坐在窗台上,手里还拿着酒
蓝曦臣“原来是榆桑啊”
许榆桑“曦臣哥哥怎么有空来云梦了”
许榆桑“要是不急的话,上来喝一杯?”
说完许榆桑朝着蓝曦臣晃了晃手里的酒瓶,蓝曦臣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许榆桑这才想起来,姑苏蓝氏有家规,不能饮酒,许榆桑挠了挠头尴尬看着蓝曦臣
许榆桑“啊,不好意思啊曦臣哥哥,我忘记你们家有家规的”
蓝曦臣“无妨,既然是榆桑邀请,小酌一杯又何妨呢”
许榆桑听到蓝曦臣的回答有些愣愣,眨巴着眼睛看着蓝曦臣,好像在确定这话是不是蓝曦臣说的,大名鼎鼎的泽芜君也会犯家规吗?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和蓝曦臣在酒馆里坐下来了,蓝曦臣还真没有骗许榆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许榆桑记得之前在云深不知处的时候,魏无羡给蓝湛灌了一杯酒,蓝湛直接就醉,她当时也没想到蓝湛还是一个一杯倒,见蓝曦臣喝了一杯,许榆桑就想看看他的反应,会不会像蓝湛一样,但是一杯下肚之后蓝曦臣还是跟一个没事人一样
蓝曦臣“怎么了?”
许榆桑“没,没什么,没想到曦臣哥哥酒量这么好”
许榆桑“我还以为你和蓝湛一样都是个一杯倒呢”
蓝曦臣了然,难怪许榆桑在他喝酒之后一直盯着自己,原来是因为这个,蓝曦臣笑了笑给许榆桑解释道
蓝曦臣“其实我是用金丹化去了酒力,实际上不算饮酒”
许榆桑“嗷,难怪呢,厉害果然还是曦臣哥哥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