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战告终。
这一日,刘逍遥见识到了太多太多。
为非作歹的祝家家主、杀手榜前五不出变数天下第一的算命先生康峰传、一袭白衣如仙人临凡的终南山天师白太狂…
鲜血所铺过的地方,名曰江湖。
后院是江湖,出了那扇门,也是江湖。
黎沐萧乘风而去,他的身上存有内伤,从已经枯萎的经脉来看,定是一方强者所留。
白太狂没有点明,若是黎沐萧想说,方才给予他道气之时便已经说了。
少年郎,不愿提及,那就罢了。
接了白太狂的一缕真气,去到那号称妙手回春、颠倒生死的百药堂,若是运气好碰上药圣,那么他这一身伤也就有的治了。
若是运气不好未能见到药圣,那也无妨。
江湖中人皆知,百药堂以普渡众生、救死扶伤为己任。妙手回春者,当属药圣是也,然而颠倒生死者,毒王是也。
提起毒王,那就不得不提一下白太狂。
昔日毒王以五毒阵炼丹,为得便是将自身堵塞已久的境界再上一层。
然而偏偏就在最关键的时候,这位终南山辈分最小的天师却跌跌撞撞的一剑斩翻了毒王的丹炉。
毒液撒了一地。
剑气纵横,将丹炉劈了个粉碎。
那一日,毒王将百药堂掀了个底朝天。
白太狂自知惹怒了这位江湖之中最恐怖的存在,只是留下了一道道家丹经,便仓促而逃。
……
十日之期,待黎沐萧从百药堂归来,便是白太狂回终南山之日,亦是华夏之战的开始。
不知刘逍遥是不是在先前的一战中内力损耗的过于庞大,未等白太狂将他带走,却是一头栽倒了地上。
夕阳西下,白太狂摇了摇头。
此时赶路,似乎对这位少年不太友好。
如此热闹的棋社,白太狂的心中也升起了一阵对弈的闲心。
他的心中已经计划好了接下来的一切。
待刘逍遥醒来,便仗剑带着这位少年闯一番江湖,让他认识认识他口中所谓的江湖路,并不是那么好走的。
然而这一等,就是一夜。
白太狂在棋局前参悟了一夜。
刘逍遥在屋内酣睡了一夜。
次日清晨。
刘逍遥终于是醒了过来,内力的恢复令他浑身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畅快。
“你醒了?”一个声音唤道。
刘逍遥定睛一看,白太狂正端坐在他的一旁,面前还摆着一张棋盘。
“我睡了多久?”刘逍遥问道。
白太狂瞥了他一眼,拿起一旁的包子咬了一口:“整整一夜。”
“兴许是太累了吧。”刘逍遥挠了挠头,打了个哈欠,“好香的包子啊。”
大丈夫不拘小节。
闻到了包子的香气,刘逍遥直接伸手拿了一个,三两口便吃下了肚。
“你慢点吃,我又不跟你抢。”白太狂无奈的笑了笑。
“饿坏了。”刘逍遥鼓着腮帮笑道。
“你这小子也是命硬,内力流逝还敢强行施展三指惶仙。”白太狂伸手敲了一下刘逍遥的脑袋。
“命硬?”刘逍遥一怔,回想着先前的那一幕,“当时我若是不使出这三指,怕是黎沐萧和我都已经死了吧。”
“死倒是不至于。”白太狂咽下了嘴里的包子。
刘逍遥皱了皱眉,诧异道:“怎么说?”
白太狂笑了笑:“自从你踏入这云烟城的那一天起,我手中的剑,没有离开你半分。”
“哦?”刘逍遥勾起了嘴角。
“具体的事暂且不能告诉你,你这位老子,远比你想象的要疼你啊。”
白太狂捻起一子,落在了棋盘的正中心天元位。
看着那变化无穷的棋盘,刘逍遥虽不懂得棋中之道,然心中却是泛起了对这下棋的兴趣。
“我爹为何会来这云烟城?”刘逍遥问道。
“护你。”白太狂淡然回应。
“怕是不光如此吧。”刘逍遥抬眸看向了白太狂。
白太狂一怔,笑着抬眸,目光对上了刘逍遥的眼眸:“堂堂镇东侯,统领镇岳军的一方大将军,小小的云烟城,还入不了你爹的法眼。”
拂袖落下一子,抬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气定神闲,若是刘长空在此,定会怒怼一番白太狂。
想当年一人一剑差一点掀了龙虎山的狠人,现如今却是如此稳重,在这偌大的江湖之中,怕是没几个人会相信白太狂竟然如此内敛。
“也不知道黎沐萧现如今怎样了。”
想不通刘长空的所作所为,刘逍遥索性不想。
现在能令他担忧的,唯独黎沐萧一人。
白太狂沉声道:“他无妨,有那缕道气,指苍境之下无人能伤的了他。”
“但愿如此。”刘逍遥点了点头。
“可休息过来了?”白太狂问了一句。
“内力已复。”刘逍遥应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该走了。”白太狂提起了古剑。
刘逍遥愣了愣:“去哪?”
白太狂一笑,朝着门外走去:“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