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岗,绝对是小黑误会了。小青的确是来转悠一圈看看店铺布置的如何了。
小黑原本正在店内打扫,不料小青忽然到来让他莫名心虚。他赶忙端茶送水鞍前马后,安抚夫人道,“主上还在外头忙,还请青夫人稍作歇息。”
小青漫不经心喝了口茶,问,“他在忙什么?”
小黑的心都揪到一处了,“我也不知,可能是去应酬了吧……”
小青放下茶水,“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吧,我与你一起打扫吧。”
说着她便拿起旁边的木板架子……小黑赶忙制止,“哪敢让青夫人帮忙!统统交由我便是!”
“诶诶诶。” 东西都被接了过去,小青又被迫坐下喝茶了。
顺眼一瞟,忽然发现角落里的白衣青年,小青露出了个善意的微笑朝他友好示意。
方清禾徐徐上前来,“敢问……此间瓷铺可是姑娘的店铺?”
小青点头,“算是吧。” 她给他沏了杯茶,“最近我们在整理,正式开张还得晚几天。”
方清禾礼貌接过茶,她又道,“我见夫子在附近教学,有空可常来光顾啊,定会给您优惠。当然了,最好能推荐推荐街坊邻居都来看看……”
小青觉得和方夫子打好关系没有错,能多一个客户就能多赚一分钱不是吗?
两人愉快地交流了一番,也不知谈到了什么,小青转头对后院正在收拾的小黑大喊:“小黑,我出去一下!”
小黑连忙跑出来,误撞两人含笑对话的和谐场景,
眼见两人相继越走越远,他紧张地攥紧了抹布,心中默哀:
主上,危!!!
*
斩荒回来的时候,小青已不在店铺。
小黑痛哭流涕,摸着抹布擦着泪,“主上!青夫人跟着一个不明男子走了!……主上呜呜呜,你该怎么办啊你……呜呜呜……”
斩荒敲了他一记额头,
“别哭了,聒噪。”
小黑连忙止住了泪水。
斩荒抬手一叩响指,一团黑气从指尖溢出,黑气渐渐成丝,从他的指尖不断向外延伸出去………
“主上,这是?”
“追踪术。” 他面色平静,结界并无异动,白夭夭他们也没寻来,小青在平安镇应当是安全的。
她在他视野底下自由活动,他是放心的。
不过他还是留了一手,那根翡翠簪——自然不是白买的。他在上头施了追踪术,簪在哪,人就在哪。
留下小黑顾店,他独自一人穿过大街,来到了一条小巷学堂。
门半掩着,
他想破门而入。
“夫子谢谢你,那我就先走了。”
“好,小青姑娘再见。”
还没待他破门,一青衣少女就撞进了他的眼帘,她一手拿着几本书,一手顺带关上了大门,见到面前人颇为惊讶,
“诶?你怎么来了?”
透过门缝,斩荒依稀看到一个白衣男子的背影,他漫不经心答,
“接你回家。”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他右手牵过她的手,左手接过她的书,不由分说地拉她离开,
“小黑说的。”
他心中有些烦躁,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小青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解释道,“我认识了一个夫子,教文史的,他借了我几本书,还说以后会来光顾我们的店。”
她好似很开心,觉得自己拉到了什么大客户。
斩荒不屑挑眉,“男的?”
小青顿时嗤笑一声,“管他是男是女,能来光顾的,都是我们的衣食父母。”
斩荒默默安了心,心中的烦躁渐渐消失,他自嘲地笑了笑,心觉自己真是多虑。
门内,方清禾听着清脆伶仃的笑声逐渐远去,他自然分辨得出,其中还伴随着某男子的声音,
他推开门,小道悠悠巷深深,早已不见两人。
他………是谁呢?
*
“我饿了。”
小青晃着他的手,举得老高老高,
斩荒情不自禁笑了,“夫人想吃什么?”
“去城东吧,那里刚开了家小店,吃馄饨的。”
“嗯。”
两人相携走到城东,斩荒环顾四周,没有什么酒家啊?怎料小青直径寻了凳坐下,唤道,“老板,来两碗馄饨!”
斩荒无奈,也随她坐在路边,原来这所谓的小店就是小摊,那几块破布充当棚子,两人坐在这,外头的风儿也能呼呼刮进来,
“你真要吃这家?”
斩荒期待她的反驳,
“嗯!”
期待失败。
我是带你来享福,不是带你来受苦的。他心想。
不过馄饨倒是真的美味,这小店虽然破败,但手艺深藏不露。果然店不可貌相。
“味道还不错。” 斩荒评价道。
“那当然~是方夫子强烈推荐的,我就知道肯定好吃。”
小青只管自己吃了,也没关注到斩荒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的手掩藏在袖中,不停地攥紧又松开………
食闭,他们准备离开,店家笑着唤道:“欢迎少爷小姐以后常来啊。”
小青点头说会的会的。
斩荒一脸的不耐,扭头狠狠扔下一句——
“我们是夫妻!”
他牵过她的手,现在是无论到哪他都要牵着她,生怕别人看不见,他将袖口挽起,手臂亮出,两手相交那必是十指紧扣,
小青望着面前这个雄赳赳气昂昂,带着四分不耐三分不屑两分漫不经心一分深沉的相公,心想——
他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