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正要回怼,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我爸打电话过来,我接一下。”

他是不愿意接贺州电话的,但是如果他不接,对方就会一直骚扰他。
“什么事?”


“这么没大没小的,我可是你爹。”
严浩翔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的Omega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脸上冷漠淡然语气却无奈且烦躁。

“是父亲吧?我是严浩翔。”
他不忍看贺峻霖这幅不自在的样子,从他手里拿过手机,笑着安抚自己将要炸毛的伴侣。
贺峻霖面露不悦,拍开他在自己头上来回抚摸的手,想抢回手机,不想自己家丑陋的家事被严浩翔知道。

“啊,女婿啊,你们结婚这么久也不回来吃个饭,家里亲戚都等着呢。”

“不了,我工作脱不开身,贺儿最近期末考试也挺多的。”

“等我们忙完这段时间就回去。”
看贺峻霖还是不依不饶想要拿回手机,严浩翔将手机免提打开放在两人中间。

“好好好,还是女婿孝顺。”

“我们的合作……”

“合作不是在进行中吗,您不用担心。”
贺峻霖没有打断他们的对话,对于贺州口中的合作他不太明白,难道指的是他们的婚约吗?在通话结束后质问严浩翔。
“什么合作?”


“在进行中的合作,不就只有我们两个的。”
严浩翔说的也含糊不清,让贺峻霖不知所措,他可没有手段去查明真相,只能顺着严浩翔的话潦草带过。
回去后贺州又给他打了电话,严浩翔刚好在洗澡,只能他自己接听。
“又怎么了?”


“只有你一个人在吗?”
“嗯。”

贺峻霖下意识地想到贺州这样问会不会是有求于他。

“严浩翔那小子油嘴滑舌,每次都是话说的好听……”
“你们私下联系过?”

贺峻霖一听贺州这话,不禁又是积攒了几分怒气,两个人背着他私下联系?有什么话是他这个事件牺牲人不能知道的?!

“工作上的事情,找他谈了谈,找你有什么用,你这个逆子只知道不接你老爹的电话。”
“以后你最好告诉我,别等我莫名其妙被你坑死了都不知道,还傻乎乎给你卖命呢。”


“这婚姻不是你亲手签的字吗?你现在跟我说卖命?老子养你这么大,是老子应得的!”
是一顿教育之后,贺州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话音一转,像变了个人似的。

对了,严浩翔对你有防备吗?
“你问这个干嘛,到底有什么事?”

贺峻霖每次和贺州通电话就会有种突如其来的焦躁。

“你去给我找点资料。”
“什么意思,你要我给你当商业间谍?你疯了?”


“老子还不是为了你吗?还不是为了给你创造好的生活条件?”
“别自欺欺人了,我不欠你什么,之前你养我的费用我已经一分不差转给你了。”

贺家辉煌过但贺峻霖没赶上一天好日子,从贺州接手到他出生,已经是下坡路了,随着贺峻霖慢慢长大,他的生活条件也随之降低,孩童时期虽稍显稚嫩但心智却相较其他小孩更加成熟,他没少被贺州家暴,所以在上学期间选择住宿来逃避,也在空闲时想尽一切办法赚钱。
直到他被贺州卖了

“你个兔崽子,老子真是白养你了,md,老子去找别人。”
贺峻霖沉默着听完他日复一日重复了二十年的台词,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可眼睛却慢慢模糊了,贺州咒骂的声音不断从手机另一边传出,他手忽的一松,手机从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至少一声闷响,并没有掀起多大波澜。
“真可悲啊贺峻霖。”

严浩翔却听到动静从浴室探出头来询问贺峻霖有没有事,在对上他目光的瞬间,贺峻霖觉得自己更委屈了。

“贺儿?你还好吗?”
Alpha慌乱地披上浴袍,出来查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却嚎啕大哭的贺峻霖。
“为什么啊,为什么你的家人对你这么好。”

“为什么我这么可怜,到底是为什么……”

(请脑补这两句话是断断续续一边哭一边喊的场景)